一棵树

Hopes and Dreams and Determinations -_-

【快新】约会12小时

*BE,刀子,短完
*OOC
*人物死亡注意
*私设快斗家的仇人是黑衣组织


黑羽快斗吊儿郎当地背着书包,啃着三明治,在路上溜达,希望有女孩儿能为他帅气的外貌驻足。他不着急去上学,反正已经迟到了,迟到十分钟和迟到一节课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其实他本来来不会迟到的,但他昨晚睡得不太好,辗转反侧管家又不在,醒来时已经到了九点。黑羽快斗依稀记得他做了一个梦,但从他猛烈的心跳和满头大汗来看,估计不是什么甜美的梦乡。

黑衣组织已经毁灭,杀父之仇已报,他再也不用过心惊胆战的怪盗生活了,倒不如说怪盗基德这个被警方洗白成立了大功的英雄的身份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黑羽快斗不知道在苍天白日之下他还会做什么噩梦。

余光瞥到一家报摊,黑羽快斗趿拉着鞋蹭过去,拿起一份报纸,饶有兴趣地阅读了起来。

头条不再是怪盗基德的新闻还真不太习惯——自恋地想着,黑羽快斗简单地翻了翻,发现都是政治军事的内容。他无趣地垂下嘴角,把报纸放回去又拿起另一份。他不知道他想看到什么,但他不甘心就此放弃。

“名侦探再破奇案——水库女尸的真相究竟是?!”

一个夸张的标题映入黑羽快斗眼中,他翻翻白眼,这些报社也真是的,把离奇杀人案毫无巨细地报道出来,也不怕引起民众的恐慌。

但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看了下去。是什么呢?黑羽快斗不太清楚。

“关西的名侦探服部平次利用……”

哦,那个黑皮。黑羽快斗吊着眼睛,看了第一行就没有读完的欲望了。他记得那个操着一口大阪腔的热情的年轻人,因为黑衣组织这个共同的敌人,他和服部平次算是合作过的同伙,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才和那个地域不同的家伙有所接触的呢?他不记得了。

黑羽快斗合上报纸,莫名地感到恐慌,心里好像缺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让他惶惶然不知归处。

“喂。”

怎样才能找到那个他失去的东西呢?黑羽快斗毫无头绪,他甚至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如果永远都找不回来该怎么办?

“我说,你不要一直无视我啊!”

他的脑壳被狠狠砸了一下,黑羽快斗吃痛地抱头,一个黑白相间的足球掉到报摊上,瘪了下去,似乎是没气了。

他转过身,刚想对身后找事的小子骂骂咧咧几句,那张熟悉得过分的脸让他原地呆住了。

那是他自己的脸——不不,还是有区别的。发型不一样,气质也不一样,他的脸上也不可能露出那么含蓄的生气表情。

黑羽快斗挠了挠头,突然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所有断掉的线一瞬间都连接上了。

他就说他一直都忘了什么!这么重要的人,怎么可能会忘掉!

懊恼于自己的失察,黑羽快斗扯出一个一如既往的阳光笑容,冲大号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挥手:“哟,名侦探,变回来了?难怪我刚刚没听出来。”

黑衣组织毁灭了,大肚子博士家的茶发小姐姐也拿回了APTX-4869的解药配方,他早该想到江户川柯南会变回工藤新一。

“我之前就变回来了。”他的小侦探还有点生气,脚下的足球蓄势待发。

“抱歉抱歉。”黑羽快斗连忙摆手,他身为怪盗的时候在这堪称BUG的足球下栽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都疼得他想重新做人。

得找一个话题才行,黑羽快斗的心思转的飞快,怪盗基德在这方面的高情商起了作用,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也翘课?”

——话刚说完他就想把自己打一顿,去你的高情商,这不是明摆着的欠揍嘛。

谁都知道工藤新一是个品德兼优的好学生,翘课这种事在他身上就没发生过。黑羽快斗记得某次和柯南一起被困在某个地方——这是他们的日常——闲着无事一边等待救援一边唠嗑时说自己时常翘课后柯南是如何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他半个小时。

天知道黑羽快斗原本是把这次美好的受困当做约会来看的。

……呃,他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好吧,黑羽快斗承认他对工藤新一的感情是浪漫层面的,小侦探什么都好,哪里都好,就算教训他的时候都那么迷人——这是不是有点痴汉?总之,他掉进名为工藤新一的甜蜜毒药中出不来了。

但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有一个和他心意相通的青梅竹马,这也是公众认可的事实。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郎才女貌,名正言顺,而他黑羽快斗什么都不是。

当然,他不讨厌那个善良的姑娘,没有人会讨厌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她是配得上他的名侦探的,这场恋情里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是他。

所以黑羽快斗小心翼翼地收起了他那点小心思,珍惜和工藤新一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不想连友谊都失去。

 

意外地,工藤新一没有训斥他,而是尴尬地挠了挠头,似乎在寻找一个借口。

黑羽快斗很快反应过来:“对了,你是刚变回来还没办理入学手续吧?难怪这个时间能在校外碰见你。”

名侦探愣了愣,随即点点头,顺着黑羽快斗的话说下去:“是。你要是翘课的话,难得遇见,不如我们一起去哪里逛逛?”

……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黑羽快斗眨眨眼睛,这真的是他的名侦探吗?居然堂而皇之地要他翘课?他今天的打开方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见黑羽快斗不答话,工藤新一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声音闷闷的:“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改天吧。”

黑羽快斗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工藤新一的脚尖,一如既往一双雪白得可以闪瞎所有姑娘眼睛的运动鞋,他的小侦探总是这么干净帅气,身上带着芳草的清香……哦不,黑羽快斗你赶紧收回你那奇怪的念头。

他见到工藤新一要走,才反应过来还没回答对方的邀请,连忙拉住名侦探的衣角:“等等!我没说不去!”

工藤新一站定,转身,脸上惊喜的笑容让黑羽快斗看呆了片刻:“真的?那跟我走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拉面馆。”

 

说是吃拉面,结果你点了一块柠檬派啊。

黑羽快斗吸溜着拉面,吊着眼睛看着对面切着甜点的工藤新一。拉面是他喜欢吃的口味,他不知道工藤新一是特地为了迎合他的喜好还只是凑巧才选了这家店,不过这不妨碍他妄想一番。

似乎是察觉了黑羽快斗不解的视线,工藤新一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勾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怎么,难道你想去吃海鲜吗?”

前怪盗顿时感到一阵寒意在脊椎上攀爬……想起在案板上、餐盘里蠕动的海洋生物,哦天啊那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宁愿向中森警官坦白他的身份都不愿意面对这些东西。

“噗。”

他扭曲的表情把工藤新一逗笑了,名侦探拿筷子指着他的鼻尖儿:“我真该建议警官们把宝石放在水族箱里,这绝对比所有的保险都管用。”

“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手下留情没有这么做?”黑羽快斗苦瓜着脸,他春风得意的怪盗生涯碰见小侦探就屡屡出丑,虽然他痛并快乐地享受着和江户川柯南斗智斗勇的过程,也不太希望每次都浑身湿乎乎地或者顶着一头烧焦了的头发回家。

工藤新一不置可否:“你知道我不会真的抓住你。”

这倒是事实。他们的第一次博弈都拼命把对手往死角里逼,然后慢慢地,变成了互相放水以示友好的状态,到最后,两人之间莫名其妙就成了黑羽快斗帮着工藤新一掩饰身份赴汤蹈火出生入死的关系。

他承认他活该心甘情愿地为一个现实中素不相识的人卖命,但他甘之如饴。

“那也是因为你知道我会把宝石还回去。”黑羽快斗死鸭子嘴硬,他一点儿都不想让对方知道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让他的心脏砰砰狂跳了多久。

“不光如此,我还——”

工藤新一纠结了一会儿,鼓起勇气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黑羽快斗忽然皱起的眉头。吊儿郎当的怪盗鲜少有这样严肃的表情,工藤新一愣了愣,把话憋回肚子,冷静地观察着四周。

黑羽快斗起身走到一位女士面前,彬彬有礼地打了个招呼:“您好,美丽的女士。”

他托起她的手,优雅地行了个吻手礼,现场有小姑娘尖叫起来。工藤新一觉得好笑,在月下翩翩起舞的白色大盗少不了女孩的追求,在现实中黑羽快斗的异性缘仍然很好。对方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憧憬。

黑羽快斗松开女士的手,笑着挥了挥不知何时拿到手里的钱包,取出里面的证件,对比着照片和眼前的女人:“拿走别人的钱包可不是一位优雅的女士应该有的所行为。哪位是园原小姐?”

一个短发女生连忙低头查看:“抱歉,先生,那是我的……”

确认了照片是女孩无异,黑羽快斗两指夹着钱包,以一个大款递小费的姿势把钱包递给女孩,绅士地鞠了一躬:“请保管好您的随身物品,您包上的小熊很可爱,不要弄丢了它,它会伤心的。”

“谢谢……”女孩红了脸颊,一旁戴着黄色围巾的人面露不善地朝黑羽快斗看过来。

估计是人家的男朋友。工藤新一连忙拉过沾花惹草的黑羽快斗,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他:“你女朋友对你在外面招蜂引蝶没有意见?”

黑羽快斗没反应过来:“什么女朋友?”

“中森青子,你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敲了敲桌子,“你有没有告诉她你其实是怪盗基德?”

“她不是我女朋友。”黑羽快斗没来由的有点生气,他甩开工藤新一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别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就以为全天下的青梅竹马都可以当女朋友用了。”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酸呢。

不知为何,工藤新一看着他的目光愈加意味深长起来,看得黑羽快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你对小兰不满意?”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语气这么不好?”

“我没有。”

“你是不是喜欢我?”

黑羽快斗被这家长责问熊孩子式的一问一答问烦了,他连问题也没听,随口答道:“我没……等等你说啥?”

见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见了鬼的表情,工藤新一忍笑,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喜不喜欢我,男女朋友的那种喜欢。”

“我我我我我我……”黑羽快斗结巴了。一紧张就结巴是他的毛病,大概这辈子都改不了。

“别小看了我的推理能力。”工藤新一优哉游哉地吃完最后一口柠檬派,将刀叉放好,优雅地靠在椅背上,“你就承认吧。”

被突然戳破心思,黑羽快斗的大脑一片空白。自诩伪装大师的他以为他把那点感情隐藏得很好,但工藤新一比他技高一筹。他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什么时候确认的?黑羽快斗越想越觉得可怕,他后悔答应名侦探的邀请了,他宁愿去吃一顿海鲜也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黑羽快斗的反应让工藤新一坐实了心里的猜想,事实上,问出这个问题对他自己来说也是巨大的压力,如果不是情况所迫,脸皮薄如他绝对不会把这句羞耻到家的话问出口。

他悄悄叹了口气,戳了戳化成石像的怪盗的脸颊:“给我醒醒,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呃、我……”黑羽快斗语无伦次,心乱如麻。

“没事。”工藤新一伸手揪了一把黑羽快斗的呆毛——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只不过一直不太敢,“我也喜欢你。”

咣。黑羽快斗的脸红透了,他显然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头上的痛感都没能让他的灵魂回归身体,就连工藤新一的脸也略微有点红。

“咳嗯。”他轻咳一声,唤回了黑羽快斗的思绪。

和他一般大的青年一从石化状态解除便立刻激动地跳起来摇晃他的肩膀:“新一你说的是真的真的真的?!”

工藤新一被他晃得头晕,黑羽快斗看起来兴奋极了,居然还换了称呼,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跟着叫出了那个让他脸红心跳的名字:“是真的,快斗。”

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黑羽快斗松开工藤新一的肩膀坐回原位,名侦探的脸上有两朵浅浅的红晕。两人同时别过脸,不好意思去看对方的眼睛。

 

今天不只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估计日本岛都已经沉了。他心心念念的傲娇小侦探居然亲口说喜欢他,还叫了他的名字?他一定是在梦里,这么坦率的新一一定是个假的新一。

黑羽快斗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他没忍住,“嗷”地叫唤了一声,瞬间收获无数注目礼。他没在意,而是傻傻地想着刚刚的事。

我神圣的上帝啊……这居然都是真的?!

黑羽快斗幸福地冒泡,他扭过头,春心荡漾地盯着害羞的小侦探,对,会脸红的那个才是他家的新一。

等等……今天的名侦探好像有什么不对头啊。

“我说,那个。”他拍了拍手以引起工藤新一的注意,“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呃,刺激?”

工藤新一转过脸来看着他,表情有些疑惑:“什么?”

“因为,你看……”黑羽快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你居然一上来就问我喜不喜欢你什么的,还告了白,还立马叫了我的名字……我觉得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啊?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工藤新一蔚蓝色的眼睛暗了暗,他摇摇头:“是你的错觉。”

“是吗?”黑羽快斗当然不会被这么简单地糊弄过去,他不甘心地死缠烂打,“告诉我嘛,把烦恼分享给我你自己也能轻松一些,对吧?”

“真的没事,是……”工藤新一随口编了个谎言,“哀她逼着我来说的,说什么既然喜欢就主动一点。”

那个茶发女孩会管工藤新一的私事?这谎话鬼都不信。黑羽快斗翻翻白眼,也懒得去追究。既然工藤新一不想说,他会选择尊重对方的隐私。

倒是他那可爱的名侦探撒完谎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羞愤到把脸埋了起来,这回被逗笑的成了黑羽快斗。

他忍着笑意,挑逗对面的小人儿:“我们这算是交往了?”

工藤新一的头动了动,似乎是承认了。

“那现在我们是在……约会?”

关东名侦探的头顶开始冒烟。

恋人的反应让黑羽快斗脸上的笑意愈发鲜明,他的脸都快笑僵了,可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喜悦。

今天是个棒极了的日子,黑羽快斗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日期,浪漫如他当然要记下这串重要的数字,他甚至都开始构想一年后他们是如何庆祝他们的交往纪念日了。

2月29号。

 

“接下来去哪?”

黑羽快斗舔着巧克力味冰激凌,手上拎着一个巨大的袋子,工藤新一有些体力不支,于是他们停下来坐在马路边上休息。

“能不能找家店坐着,哪儿也不去?”刚刚恢复身体的大号侦探体虚力乏,面色苍白地看着仍然精力充沛的高中生,“我们已经逛了一下午了。”

黑羽快斗当然不愿意让恋人勉强撑着身体跟他一起逛,不过有这个机会还是想欺负一下他,便把吃了一半的冰激凌递过去,笑得像个小恶魔:“你尝一口我们就去最近的那家星巴克。”

他其实是开玩笑的,不指望工藤新一会答应他,但侦探红着脸犹豫了半天,还是伸出那小小的粉红色舌头,试探性地尝了一口。

黑羽·大型工藤新一痴汉·快斗已经成为了天边的一朵烟花。

今天的名侦探实在太可爱了,几乎答应了他所有合理或胡闹的要求。


现在是晚餐的时间,星巴克这样的约会圣地里坐了一对又一对的情侣,他们两个年轻小伙子走进来,显得格格不入。

“哇塞!同性?”

“看相貌恐怕还是兄弟!”

“双子禁忌啊!我吃!我喜欢!”

“快快快赶紧拍照!两个帅哥欸!”

但这些黑羽快斗预想中的讨论都没有出现,好像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似的,店里的人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有售货员招呼了他一声。

他有些不解,自己先放在一边儿不说,工藤新一可是家喻户晓的名侦探,击破黑衣组织后更是红透了半边天,又没戴墨镜,没道理一路上一个认出他来的人都没有。

不过这些疑虑很快被黑羽快斗抛弃在了脑后,天大地大没有新一大,他巴不得二人世界不被打扰呢。

工藤新一捧着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神情像极了猫咪。黑羽快斗不喜欢那么苦的东西,也不明白工藤新一为什么喜欢,他点了一杯热巧克力,盯着自家恋人不放,心里小鹿乱撞。工藤新一被盯得不自在,他挪开视线,停止了喝咖啡的动作,脸上一片绯红。

“那是什么味的?”于是黑羽快斗转移了话题,红着脸的名侦探固然是一道风景,但他更愿意欣赏工藤新一喝咖啡的样子。他觉得那样的工藤新一特别好看,好像他的恋人生来就该喝咖啡、和咖啡特别相配一样。

“尝尝就知道了。”工藤新一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一些,他大方地把咖啡和未拆封的吸管推给黑羽快斗,笑容和蔼可亲——言下之意是你如果敢对嘴喝我就把你丢到鱼堆里去。

不过这已经让黑羽快斗很满意了,他打开咖啡的盖子,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苦的整张脸皱成一团,工藤新一看着他笑,笑得头发后面的呆毛一颤一颤的,颤的黑羽快斗心尖痒痒,他一点点看过名侦探白皙的手臂、红润的嘴唇、轮廓分明的侧脸……黑羽快斗摸了摸并不存在的鼻血,蠢蠢欲动。

但总有那么几个人看不下去情侣的酸臭味要搅人清净,黑羽快斗的手伸到一半,还没来及把大胆的想法变成现实,就听见了尖叫声。

——黑羽同学,这真的怨不着别人,要怨只能怨你身边那个自带死神气场的家伙。

“命案?”黑羽快斗眉毛跳了跳,在工藤新一身边呆久了,他对死人早已熟视无睹,但这命案发生的也太会挑时候了吧?

工藤新一看起来坐立不安,哦,该死的,他就知道,这可恶的死人马上就要把他的恋人从他身边夺走了,偏偏黑羽快斗还毫无办法,作为一个负责的恋人,他应当支持工藤新一的工作。

他的魅力永远比不过一具长满蛆虫的尸体,也许他死去的那天工藤新一会施舍几个眼神给他的。黑羽快斗不由得悲从中来,他惨惨地看向他的恋人,却发现工藤新一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弹起来冲过去查看情况。

“……我们去钟楼吧。”工藤新一垂着眼帘,说。

黑羽快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跳起来,指着尸体,声音提高了八度:“那边有命案耶!死人!尸体!你最喜欢的东西!”

顿时咖啡店所有的人都拿看神经病的目光看他,黑羽快斗不服气了:“瞅我干嘛?这儿可是有一个消极怠工的侦探!”

“够了。”工藤新一紧张地拉过黑羽快斗的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拉他,冰凉的触感让黑羽快斗的心脏瞬间乱了节拍。他任由工藤新一拉着他跑了出去,跑到哪里都无所谓,天涯海角有他在就好。


钟楼离这里很远,休息了没多久的工藤新一很快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黑羽快斗拍着背帮他顺气:“你真该好好锻炼一下了。”

“你试试从小孩一下子变成大人?”工藤新一没好气地说,“我比原来瘦了至少20斤。”

“那……”蓝紫色的眼睛狡黠地转动,黑羽快斗建议道,“我抱你?”

“不。”工藤新一想都没想地拒绝。

“可是你走得很慢。”黑羽快斗指指天空,“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你这么晚回去是想让那位毒舌的小小姐给你一耳光还是想让你的青梅竹马轰炸你的手机?”

工藤新一僵住了,他挣扎了一会儿,点点头。黑羽快斗不由得好笑,他由衷地同情他情人的处境,难道工藤新一从直男变弯是因为身边的妹子武力值太高?

“嘿——”

将人用公主抱的姿势在怀里,正如工藤新一所说,他很瘦,黑羽快斗几乎感受不到他的重量。他象征性地喊了一声示意自己在使劲儿,便开足马力朝着钟楼的方向跑去。

江古田附近这一片地他熟悉极了,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地方,至于那个钟楼,他知道工藤新一为什么想去那儿,因为后来他们两个日常被困唠嗑的时候发现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并非在那个楼顶,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在江户川柯南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

真是命运啊,不是吗?

 

“呼……呼……”

“你没事吧?”轮到工藤新一拍黑羽快斗的背了,“我告诉过你不要跑得那么快。”

“可人家想赶在十二点之前嘛……”黑羽快斗扭着身子向恋人撒娇,委屈的样子让工藤新一作呕,他狠狠拍了一下黑羽快斗的背,“好好说话。”

“嘛……十二点有场烟花啦。”黑羽快斗挠挠头,指指钟表,“还有五分钟,我想让你看看。等等,我们在报摊见面那会儿是正午吧?”

黑羽快斗九点起床,十点出门,在外面浪了两个小时,然后就碰见了他的新一。

“这么算来我们刚好约会了十二个小时整!”黑羽快斗跳起来,惊喜的发现让他蓝紫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但他却没察觉到这句话出口时恋人瞬间黯淡的颜色。

 

黑羽快斗变出一朵红色的玫瑰花,绅士地朝工藤新一弯下腰来,唇角边是难以忽视的自信微笑。侦探恍然间看到了那个在楼层间飞跃的白色大盗,月光照在他的礼帽上,单片眼镜的坠子被微风吹起,披风猎猎作响。红色的警铃响遍天空,无数疯狂的粉丝为他尖叫。

“你愿意成为怪盗基德的恋人吗,我亲爱的名侦探?”

而现在黑羽快斗正对他说:

“你愿意成为黑羽快斗的恋人吗,亲爱的工藤新一?”

他是多么的……想要说出“好”这个单字啊。

 

烟花在天空绽放,午夜的钟声奏响,人群欢呼的声音盖不住黑羽快斗一句轻飘飘却包含着沉甸甸的感情的邀请。

工藤新一突然不顾一切地凑了上去。

唇与唇的接触,黑羽快斗讶异地看着恋人的动作,随即目光温柔起来。他闭上眼睛,双手搂过工藤新一轻轻颤抖的发梢。

发黄的报纸在两人身前飘落,打了个旋,稳稳地掉在地上。

黑羽快斗大概猜到要发生什么了,他情不自禁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用舌头撬开工藤新一的贝齿,唇舌相交,亲密地仿佛天生就连在一起。

这是一场疯狂的亲吻,黑羽快斗原本小心翼翼的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粗暴,他掠夺着工藤新一口腔中的每一寸土地,不顾愈发浓郁的铁锈味儿和名侦探小小的呻吟。

 

灰姑娘的魔法会在十二点后失效,宝车变成南瓜,漂亮的礼服变成脏兮兮的布衣。

黑羽快斗知道的,工藤新一会消失不见这种事。

触感渐渐变得不真实起来,他感到有什么凉凉的、咸咸的东西滑落嘴中,分辨不出是自己的眼泪还是对方的眼泪。

“不要走……”

他终于还是哭喊出声。

工藤新一的轮廓变得透明起来,伸出的手已经碰不到任何东西,但他依然微笑着,神情温柔地像是在安慰一个弄丢了最宝贵的东西、哇哇大哭的小孩。

透明的手指触摸在黑羽快斗脸颊的位置,工藤新一张口,无声地说,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但黑羽快斗最擅长读口型。

“再见,快斗。”

脖子以下的部位彻底消失。

“忘了我。”

 

那是一张很久以前的旧报纸了。

“201X年,名侦探工藤新一在与黑衣组织的战斗中殉职。”

在它的底下还压着一张新报纸。

“202X年,著名魔术师黑羽快斗与其青梅竹马中森青子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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