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

Hopes and Dreams and Determinations -_-

【SF】Doomtale同人:起名真的好难就叫末日之下吧【跪】

爱死这位太太的AU了!比心!“比”天上的星星还多的心!!

(这是个双关笑话x)

悄悄 @诺蓝蓝蓝蓝蓝路 希望没有打扰太太希望太太不嫌弃qwqqq(怂)

食用说明:

*时间线微调,怪物们走出地面时人类还未灭绝

*OOC,有oc不过很快就炮灰掉了(。)

*太太比较模糊的设定是按个人理解写的,比如福的第六感什么的……orz

*SF向,女福

 

无数双粗糙的手拍打着车门,非人的东西嚎叫着,口中流出唾液,淋到车窗上打花了玻璃。它们苍白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车中的女孩,森然的渴望令人脊椎发寒。

Frisk拼命踩动油门,引擎嗡嗡地苟延残喘了一阵,接着是油表提示油箱耗尽的嘀声。于是引擎最终熄灭,压缩空气因为突然停下的车子释放而出,巨大的动能打在Frisk胸腔,让她险些吐出来。

她歪歪斜斜地坐在皮质车椅上,任凭可怕的东西在车外嘶吼,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反正一切都会被读裆,一切都会被重来,她根本不怕死,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不对。

这不是她。

这不是她所处的那个世界。

醒来,Frisk,这是噩梦……

 

“哈……哈……”

猛然惊醒,荒野上一片寂静,只有自己粗重的喘声还有一丝生机。

或许是末日之前看了太多的生化片,她居然梦见了丧尸围城。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丧尸。

Frisk倒是希望有,因为那毕竟是人祸,总会有一丝修正的希望,比如血清的研究或者免疫病毒的体质……

但她面对的是天灾,是命运要灭绝他们。

这个力量太强大太令人绝望,Frisk眼睁睁地看着火山和海啸淹没大群大群的生命,轻松得就像人类碾压蚂蚁一样,个体的力量在天灾面前已经失去了意义。

她下意识地想要向同伴抱怨她的噩梦,但触手所及的地方凉飕飕的,Frisk这才想起那个美好的女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死了。

她尝试读裆,但这是被动技能,她甚至试着自杀,可读裆回来仍然是女孩死后的时间段。

空荡荡的座位让Frisk有些绝望,她慢慢地收拾好睡袋,坐回车子,发动了引擎。

车后座剩下的石油不多了,粮食储量也不足以撑过这个冬季。除非她能找到更多的物资或加入一个人类的大本营,否则就算她能读裆也会简简单单地死去。

车子是必备的物品,虽然她能预测到天灾,但跑不掉还是白搭。她前后换过四五辆车子,有些是废弃在路边被Frisk修好的,有些是不得已从他人手中抢来的。

Frisk不是没有杀过人,她当然不想这样做,但末日来临,人性要比天灾可怕的多,吃人肉已经不单单是想象。

她只是在自保,她只是不想轻易死去,她只是不能辜负将生命寄托在她身上的亲朋好友。

 

开着开着,路渐渐平坦起来,Frisk觉得有些奇怪。

在末日前她来过这里,还没有见到过什么路,难道末日后还存在有能力修建公路的群体吗?

这给她带来了希望。

她加大油门,带着一点兴奋和激动朝前开去。

 

果然是人类的基地。

Frisk的车子远远地停了下来,在表达了来意后,看门人没收了她身上的武器,把她放了进去。Frisk悄悄摸了摸被她绑在内衣中的匕首,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安心。

“哟,新人?”

简陋的大厅中有许多来来往往的人,Frisk很久没见过这么多生命了,洋溢在大厅中的生机让她开心得眼睛闪闪发光,眼泪差点流下。

送她进来的人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我刚到这里时和你一样,可怜的小家伙。”

Frisk被领着穿过人群,走向自己的小屋,一路上听见了不少关于她的评论。

“末日了这么久还有幸存者,这小孩一定有几把刷子。”

“嘿,那是个美妞,我爱死她的发型了!”

“要比比谁先追到她吗?”

“算了吧老兄,我怎么赢得了你……喂,你干完活了吗?”

Frisk对他人的注目礼报以友善的微笑,她的心情舒畅无比,这里的人虽然粗鄙,但其实本质都不错,像这样对新人和蔼的人类基地真的不多见了。

记得上上次有个人想非礼她,上次她被逼迫交出所有的物资,而现在领路的人告诉她,不要担心,等他们确认能够完全信任Frisk后,会把武器还给她。

Frisk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私藏了武器,这让她心里有点内疚。

“嘿。”见四下无人,那人突然凑到Frisk耳边,“我看出你藏了一把匕首,跟你说,不要把那玩意儿藏在身上,迟早会暴露的。”

Frisk吓了一跳,男人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乱动。

“冷静,我不是要没收它,初来乍到,谨慎一点难免的嘛。”他朝Frisk眨眨眼,“房间的床垫没人去查,记得把东西藏在那里。”

说完这些,男人伸了个懒腰,表情突然沉下来。

“虽然我不觉得你是那种人,不过……这年头擅长伪装自己的欺诈师很多,不是吗?我警告你,如果你想对这里的人动手,能在末日中存活下来的,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Frisk缩了缩脖子,男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她不敢抬头,只能小小地“嗯”了一声。

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男人的气场徒然而散,他重新笑起来。

“开玩笑的。我叫Jack,你呢?”

“……Frisk。”

她本来想编个假名,但想了想自己好像没什么黑历史,便如实说了。

Jack也没有深究,说了句“这是个好名字”后,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胸前的瓶子:“这是什么?”

瓶子里的东西实属奇物,既不是物质,也不是魔法,是两颗会自己发光的金色菱形星星。

Frisk握紧瓶子,沉默不语,也许是她脸上的表情让男人以为自己问错了问题,连忙收回好奇的目光,叹息一声:“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不过还是要抱歉。”

“没事,类似的事谁没有经历过?”

Frisk摇摇头,她松开握住瓶子的手,跟着Jack向前走去。

 

之后的日子难得的平淡下来。

Frisk开朗阳光的性格让她很快和这里的人打成一片,人们慢慢放下成见,就连怀疑心极重的Jack也放下心防,向她分享妻子怀孕的喜讯。

“嘿。”她第一次放飞自我是对那个喜欢她发型的小伙子,“我喜欢你那健硕的肌肉,那总是让我想起一个伟大的相扑选手。”

久违的同类让Frisk沉寂多年的调情之魂又重新燃烧起来,精于此道的她总能让小伙子们脸红心跳,不过了解她的人都不太会把这当回事——Frisk的调情范围太广了,上到90岁老头,下到刚出生的小宝宝,很少有不是开玩笑而是浪漫层面的那种。

所以被早早发过好人卡的小伙子只是翻了个白眼:“有时间不如过来帮把手做晚饭,Frisk。”

女孩吐吐舌头,走进厨房,饭菜的香味儿让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Frisk抱着刚出生的Jack的小宝宝,孩子的母亲带着疲惫又幸福的微笑看着她怀中的婴儿,仿佛在注视世界上最美丽的珍宝。

事实上那个孩子丑陋极了,营养不良让他的体重极轻,微量元素的缺乏使他的身体比例略微扭曲。

——这是个出生在末日的孩子啊。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怀中的小孩还来得及看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最后一眼,却得时刻生活在死亡的恐惧中,也许还要忍受身体畸形的痛苦。

Frisk也是一位有过结婚生子梦想的女孩,但这个梦想在末世到来后不久便被她放弃了。她佩服Jack的勇气,也羡慕Jack有实现这一切的能力。

婴儿有力的心跳向她诉说着这个生命是多么的鲜活和坚强,那是连神明也会为之畏惧的强烈生存意志,任谁抱着这个小孩都会被末世中的奇迹所感动,像是绝望的心脏中注入了名为希望的血液,重新咚咚地运作起来。

营地里所有的人都在欢迎这个孩子的降临,他们挥霍着为数不多的物资,肆无忌惮地狂欢,歌声与吼叫响彻整宵。

 

那天晚上,Frisk跪在自己的房间里为那个孩子向上帝祈祷:

不管人类犯了什么错误,都和刚出生的婴孩无关。

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对这个世界还抱着好奇和憧憬。

所以……

我请求于您的仁慈降临于世间的生命,让我们分享您的甘露与您的博爱。

 

Frisk又一次做了噩梦。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很清楚她是在梦中,所以并不慌张。

依然是丧尸拍打着玻璃,Frisk被困在没了油的车里无处可逃,与上一场噩梦的内容大同小异。

她不着急起来,于是懒洋洋地窝在汽车座椅上,等待太阳将她叫醒。

她甚至在等待的过程中悠闲地打量起这个噩梦来:陌生的车型,棕色皮革的座位左上角有一些损坏,痕迹像是人的牙印。不过说是牙印也太小了吧,Frisk想,这个人得有多小的嘴巴呀。

和她印象中的四轮小轿车不同,这辆车很大,是个厢型车,足够把一基地的人都装进去了。

她坚持到了梦的结局,不出所料地,玻璃最终挡不住丧尸的拍打,出现了裂缝。丧尸们争先恐后地冲进来,撕咬着她的身体。Frisk惊讶于梦中真实的痛觉,但比起被撕咬,那感觉更像是有人拿一盆滚烫的开水泼在了她身上。

她的视野突然涌现一片红色。

“岩浆!是火山喷发!”

没有什么丧尸,坐在她身边的是掌管方向盘的Jack,他大吼着,将方向盘狠狠向某个方向转去。

可他的眼睛里写着明明白白的绝望。

Frisk张大嘴巴愣了半晌,婴儿的尖叫从后座传来,炽热的液体流经四面八方,将她吞噬殆尽。

 

挣扎着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Frisk的好友被她剧烈的动作吓了一跳,露出担心的表情。

“我没事……”Frisk大口喘气,心脏剧烈地跳动,梦中的感触太过真实,导致她以为真的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回。

“那就快点,我们正准备走呢。”与她同龄的女孩叉腰看着她,“懒虫!”

走?去哪儿?

Frisk茫然地被闺蜜拉到一个空地上,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箱子整齐地排列在一个眼熟得过分的厢形车上。

“别咬,孩子,这不是吃的!”

Jack妻子的声音从中传来,她打开门,无奈地教训着咿呀学语的婴孩。

车内的座位是棕色皮革的。

……左上角有一个比常人要小的牙印。

Frisk立刻就明白了。

她握紧胸前的瓶子,看着兴高采烈坐上汽车的群众,噩梦中的一幕幕在她眼前掠过,朋友们在岩浆中挣扎的尖叫在她耳边回响。

那是预言的梦,这辆汽车将会被岩浆吞噬。

 

末世到来后,Frisk发现她可以预测到即将到来的天灾。这第六感一般的能力好像是与生俱来的,而瓶子里装的东西能让她的这份能力最大化使用。

她所感受到的往往是一些暗示,比如梦,比如糟糕的天气,比如石头的形状,甚至是来自本能的警告。她对这些不起眼的提示极为敏感,总是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即将发生的事。

接近预言的能力无数次把她从死亡中救回,但是……

她要怎么拯救那些她想救的人?

 

“Frisk!”Jack在驾驶座上神采飞扬地朝她挥手,“快上来!我们要搬到新的基地去了!”

Frisk听Jack说起过这事,新的基地,那里有更多的食物,更多的幸存者,以及……希望。

车里的人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旅程,每个人的眼睛都熠熠生辉,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和向往。

——对他们坐上的是通往死亡的列车一无所知。

“不……”

她的嘴唇颤抖着。

这不是第一次了,眼睁睁地看着朋友死亡却无能为力。

但是有谁会信她?有谁会信预言这种荒唐事?

“为什么?”Jack皱起眉,随即想到什么一样眉眼弯弯地笑了,“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也舍不得这里……”

“Jack,你相信我吗?”Frisk打断他,轻声问,她握紧拳,指甲陷入掌心。

Jack有些不解:“哦当然,你……”

Frisk闭上眼睛,梦中的一幕幕在她脑中闪过,她像是传达神的旨意的圣使,指引卑劣的人类走向更好的未来。

“——火山将会爆发。”她轻轻地,但是笃定地说。

“在这辆车子的必经之路上,岩浆会把坐在车上的人全都杀死。”

“Jack会早早地注意到火山,试图让车子脱离危险,但已经太晚了……”

“你在说什么?”Jack打断她,“你还好吗,Frisk?”

——我在说将要发生的事。

Frisk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四面八方的怀疑目光让她喘不过气来。

神的使者被嘲笑,被驱赶,作为惩罚,失去了神旨的可悲人类将走向末路。

她试着笑了笑,但她自己都没察觉笑容中的凄凉。

“抱歉……我有点事,不和你们一起去了。”Frisk更加用力地握紧瓶子,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瓶子发出了一点热量,温暖着Frisk冰凉的掌心。

“真的?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请快点走吧。”Frisk低着头,来到这里这么久,她从未用过如此难听的语气说话,“我不想看到你们。”

 

Frisk爬到基地最高的建筑上,目睹车子变成一个小黑点,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远方传来一声巨响,大地在震动,红色铺天盖地而来,Frisk知道她的朋友们已命不久矣。

她先是抽泣、呜咽,接着,变成不顾一切地嚎啕大哭。

——那个婴儿,才一个月大啊……

——那些人,明明是那么高兴地踏上旅程……

——那个Jack承诺过的故事,还没有来得及听到……

无数个名字渐渐远去,变成死神的名册上被永远删除的部分。

Frisk真想陪他们一起,可是哪里出了差错,死神忘记了她的名字。

 

“嗖。”

金属磕在地上的声音。

她警觉地转过头,眼角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

Frisk抹干眼泪,没时间伤感了,有不明来意的生物在这里。她摸出怀中的枪,慢慢朝声音的来源走去。

“什么啊,是老鼠……”

空无一物的厨房里,Frisk看着脚下的易拉罐,松了口气。天灾到来,老鼠还是在顽强地窃取人类的食物,顽强地繁衍生息。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距离她仅有一米的柜子里,什么东西和她一起松了口气。

……真的没有注意到吗?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Frisk背着包,翻看手里的地图。

Jack虽然对她的行为很愤怒,不过还是留下了够女孩吃一个月的食品。

“先去为他们收尸吧。”

咬着罐头,想起Jack对她的关照,Frisk心里暖洋洋的,她必须充满决心,才能对得起那些亡者的期望。

 

“呜哇……Jack他们走的还真是远啊。”

从Jack离开到火山爆发也就两三个小时左右,但Frisk兜兜转转了三天,迷路了四五次,才找到岩浆和汽车的残骸。

正当Frisk苦恼于如何把汽车从已凝结的岩浆中挖出来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钻入她的耳朵。来不及仔细思考,她迅速拿出枪,一把顶上对方的下颔。

和预料之内金属撞入血肉的闷声不同,枪支顶上去的音效格外清脆动听。

“heya,拿枪指着别人可真不是个好习惯,kid。”

……好像有点尴尬。

Frisk与懒洋洋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的骷髅对视了一会儿,对方脸上写满了戏谑和对Frisk的轻蔑,让人想要揍他。

 

“呀啊啊啊啊!”

少女花容失色,她扔下枪,像个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为什么在野外会碰到骷髅这种限制级的东西呀?!!

Frisk的大脑混乱无比,来自进化论的本能恐惧让她撒丫子飞奔,但她很快意识到周围的景色没有变化。她低下头,发现自己居然悬空了,心脏处的什么东西正在微微泛着蓝光。

“初次见面就逃跑也太不礼貌了吧?”

慵懒的大叔音从身后传来,没时间去想没有舌头的骷髅用什么说话,双手投降的那个就变成了Frisk。

“我不会逃跑的,先生,请……请先放我下来!”

再这样“太空漫步”下去,恐怕用不着等天灾降临,她就会先被吓得心梗而死了。

好在骷髅依言将她放了下来,歪着脑袋打量着她,那目光让Frisk如芒在背。

一获得自由,Frisk就做好了跑路的姿势。跑得离那个见鬼的家伙越远越好,虽然这么想着,从心底里升起的寒意——她的本能,又一次告诉她逃走是个不妙的选择。

Frisk下意识想要抓住那个唯一能给她带来些许安慰的瓶子,但在她够到之前,一只骨手先她一步将之抢了过去,饶有兴趣地将瓶子抛起来又接住,耍着危险的把戏,看得Frisk心里七上八下。

“停!住手!”Frisk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和本能地逃窜,着急地喊,“还给我!”

但这种行为只是让骷髅更有兴致了,他低头往瓶子里看:“看来这玩意儿对你很重要,嗯?里面装的是什么?”

“啪”的一声,一把小刀擦着骷髅的颊骨飞了过去,在洁白的骨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Frisk喘着气,趁骷髅愣神的时候,冲上去夺过瓶子在怀里护好,如临大敌地瞪着他。

“呃……”骨头架子摸摸脸上的伤,被Frisk突然爆发出的不要命的气场镇住了,“别担心,伙计,我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有这么开的吗?!”Frisk气急败坏道,“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抱歉抱歉。”毫无诚意地说着,骷髅朝她眨眨眼,“我是Sans,骷髅Sans。”

“我是Frisk。”女孩鼓着嘴,“但我想你早就知道了,是吧?在别人厨房里翻罐头的那位?”

被指出偷窥行为,Sans也不恼,他大大咧咧地在Frisk身旁坐下,仍然盯着她胸前的瓶子。

“你很不可思议。”一人一骨相望无言了一会儿,Sans率先开了口,“你能预测到火山爆发,我从未见过有人类拥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骷髅先生?”Frisk小脸苦巴巴的,“我什么都没干呀,你要是有仇找你生前的仇家去,别扯上我……”

“我不是死人。”Sans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女孩在说什么,他不由得扶额,“kid,你没听说过‘怪物’吗?”

认真回想了一会儿,Frisk总算从记忆的角落将这个模糊的词汇翻了出来。

“就是那什么。”她一边比划一边吃力地解释说,“那个,半夜三更来吃不听话的小孩的——”

“停停停。”Sans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要是向人类解释起怪物的历史那事情就麻烦了,“听着,我们是和人类相似的存在,只不过在一场战争中我们失败了,被封到地下,直到天灾发生,结界的力量减弱我们才回到了地面上。”

Frisk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那,刚刚那个‘悬浮’是魔法吗?你们会用魔法吗?”

……魔法这个字眼听起来既幼稚又中二,但Sans实在懒得解释,又不忍心回绝女孩亮晶晶的目光,含糊其辞道:“算是吧。”

“可以给我表演几个吗?”

“不可以。”Frisk的脸瞬间垮下去,好吧,Sans对撒娇的女孩没办法了,他打了个响指,召唤出一根骨头递给她。

“好棒!”Frisk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骨头,因为刚刚的奇迹而兴奋不已。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Sans撑着下巴,提醒玩的高兴的Frisk,“你为什么能预言到天灾?”

“我也不知道。”因为总是独自一人,Frisk的语言沟通能力很差,她不知道要怎么描述那种奇异的感觉,“就……比如说,我想逃跑,可是我能感觉到我逃跑后一定会发生可怕的事。”

Sans眯了眯眼,Frisk说得不错,如果女孩跑掉了,那么他会轻而易举地将她捉住,送去他们的皇家科学员那里做研究。

heh,研究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女孩还在盯着他瞧,大大的眼睛里有毫不怀疑的信任,这让心怀不轨的Sans有一丝罪恶感。

他改变想法了,他得换个方式把Frisk“请”到怪物王国。

“是这样的,我有件事要拜托你。”Sans仰望天空,“怪物当中的一部分可以与天灾共鸣,通过这种方式,他们能预测到天灾,并在一定程度上进行操控,这是因为怪物的灵魂与天灾相性很高。我们目前正在研究让天灾完全停止的方法,已取得一定成果,人类的灵魂与怪物的灵魂不同,如果你能预测到天灾,那你的灵魂也一定有特殊之处,如果你愿意协助我们的实验,那么我相信和平一定会早些到来。”

Sans认真地看着Frisk,他的语气恳切又真挚,让人难以拒绝。女孩为难地咬着小拇指,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不过我能提个小小的要求吗?”Frisk指着岩浆与汽车的残骸,“你共鸣的天灾是火山对吧?那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这辆车挖出来,他们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至少得给他们一个安眠的地方。”

“没问题。”Sans很快地答应下来,女孩的要求对他来说轻松极了,尽管使用能力会为他带来巨大的负担,但作为怪物王国中火山的管理者,他慢慢习惯了使用能力后的疲惫。

“你走到远一些的地方去,这些岩浆化开后可能会伤到你。”

叮嘱完Frisk,Sans挽起袖子,隐藏在外套中的骨翅破衣而出。他借力腾飞到半空中,召唤出两只断爪,右额的裂缝里冒出的火焰忽明忽暗。

远远地传来Frisk的喊声:“你也要注意安全!”

“我没问题。”来自女孩的关心让Sans心情舒畅了很多,Frisk是个好孩子,她的到来也许会让丧子的Toriel重新露出笑颜。

他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右眼中红光大盛,一股无形的力场在他周围爆发,将地上的尘沙卷入空中,以极高的速度旋转切割,构造出只剩下死亡的空间,但在那中心的Sans却毫不在意。

岩浆在他的操纵下融化成液体,缓缓流出,又很快凝固,散发出的巨大热量让空气轻微地扭曲。Sans顾及着远处的女孩,尽量不融化过多的岩浆,他不太擅长精细的工作,额头上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呼。”

汽车已经完全裸露出来,Sans擦了把汗,松了口气。显然指望车里有生还者是不现实的,Sans往里面瞟了一眼,还剩下一些焦炭,其中有一具保存完好的能勉强看出个婴儿形状,被一具较大的佝偻焦炭紧紧抱在怀中。

Sans懒得去想这之中发生了什么悲惨的故事,生死离别在如今泛滥成灾。他点点头,似乎是对自己的成果感到满意,转过身,想要叫Frisk来看看她死去的朋友。

女孩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

Sans愣住了。

“Frisk?”他试着喊她的名字。

回答他的只有呼呼风声。

 

趁着Sans的注意力集中在岩浆上,Frisk扭头就跑,用上了全身的力气,速度快到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直到那座高大的火山从视野里消失,她才停下来,扶着墙壁调整乱七八糟的呼吸。

回想起Sans的话,Frisk觉得逃跑的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实验?用灵魂?傻子才会答应这种要命的东西!

天知道那家伙有没有对她撒谎,或许Sans确实有不可思议的能力,但那什么也无法证明。操控天灾?共鸣?她长达15年的人生中从来没听说过这荒唐事,更没期望过末日的结束!

于是Frisk装作对怪物和他们的魔法毫不知情,不停问这问那,耍着那给小狗宝宝玩的蠢爆了的骨头,终于换来了骷髅的放松警惕和跑路的机会。

好在Sans是个对人类一无所知的蠢货,换上稍微有点常识的怪物,都知道在人类当中怪物的存在是多么普及的知识,从而识破她的谎言。

“那个骷髅是怎么回事啊?”

喃喃地抱怨着,Frisk伸了个懒腰,祈祷之后不要碰上这样的怪人。

她对Sans的第一印象很差,一直摆着张嘲讽脸不说,上来就抢了别人的东西,还穿着那么花里胡哨的衣服,那华而不实的繁琐服饰除了好看一点用也没有,在生存为上的末日之中格外惹人生厌。

Frisk低头看了一眼风尘仆仆、三四天没洗澡的自己,顿时想以头抢地。

“啊……好想把他毛茸茸的领子抢过来……”她懊恼地嘟囔。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Frisk这样的花季少女。从末日到来后Frisk就没有过一件看得过去的衣服,或许有人会觉得她的生存装束很帅,但拜托她是个女孩子!也是有穿公主泡泡裙的梦想的!

“算了。”晃晃脑袋把不切实际的幻想赶出脑袋,Frisk决定想点开心的事。没人会来鼓励她,Frisk只能依靠自我安慰来保证她的心态不会在绝望之中崩溃。

想象着Sans发现自己逃跑后怒火中烧的样子,女孩笑出了声,她蹲下来系好跑开了的鞋带,整整背包,踏上了新的征途。

 

“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回去之后,Sans便把今天遭遇到的郁闷事抱怨给Gaster听,结果……他的父亲把脸埋在桌上,肩膀耸动狂笑不止,丝毫没有安慰他的意思。

于是他恼怒地给Gaster光滑的脑袋来了一拳:“我是你亲生的吗?!”

 “嗷!”

疼痛是最有效的管教,心理年龄与幼儿无异的Gaster可怜兮兮地抱着脑袋,止住了有变本加厉趋势的狂笑。

“抱歉抱歉,因为真的太有趣了。”Gaster抹掉眼泪,在心里把自家傻得可爱的儿子亲亲抱抱举高高。

正当Sans为脱离了父亲的魔性笑声而松了口气时,Gaster突然冲出了门,Sans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他那宛如一个大号传媒喇叭的父亲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高喊:“我儿子被人类甩啦——”

皇家科学员的声音在大街小巷回荡,顿时无数个脑袋从窗口里探出来。

Sans僵在原地。

“博、博士……”Alphys见状,连忙追了出去,“请矜持一些……”

留下可怜的骷髅被所有人围观,Sans捂住脸,头顶开始冒烟,他现在真想用GB炮把几分钟前决定和Gaster商量这件事的自己轰个十遍八遍,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为父错了。”

Gaster被捆成一个球,嘴上贴着胶带,他委屈唧唧地拽着Sans的衣角,好声好气道歉,因为胶带声音比往常闷一些。

Sans一声不吭地坐在床上,抄着手,脸色阴沉的可怕,Papyrus紧了紧捆着Gaster的绳子,生气地瞪着他。

Gaster蚊子般的道歉出口后,房间里寂静无声,他的儿子们仍然面色不善,尤其是Sans,白面馒头离黑面馒头又近了一步。

他有些方……不,不是有些,是快要从一个圆润的球体变成棱角分明的正方体的方!

 

情况演变成这样的起因是Papyrus路过家门口时顺手捡到了他装烤蘑菇的哥哥。

Sans蹲在地上,散发着不正常的高温,兜帽盖住了他的整个脸,远远看去形状如同一个又矮又萎缩的蘑菇,如果不是衣服背部的纹路,Papyrus都要认不出他了。他小心翼翼地蹲下来,低声问Sans发生了什么,生怕Sans一个不小心温度过高把自己煮了。

“Papy,有人欺负我……”他的兄弟抬头,泪眼汪汪地说。

Papyrus立刻摩拳擦掌,居然欺负自家兄弟,这能忍吗?不能!那还等什么?抄家伙上啊!

……于是他把自家爹爹绑了回来。

“Nyeh?”Papyrus在Gaster球和印堂发黑的Sans之间来回看,挠挠头,满脸的问号。

Sans仍旧一语不发,而Gaster见到他可爱的儿子懵逼的脸,居然吃吃地笑了起来……于是Sans的脸更难看了。

好在Alphys实在看不下去Gaster的间歇性蛇精发作,把Papyrus拉到一边告诉他前因后果,她擦擦额头上的汗,苦中作乐地想,博士真可爱。

“别这么沮丧,伙计!”Undyne大力拍着Sans的肩, “下次碰上人类就把他穿个透心凉!”

Sans被鱼人的怪力前后摇晃,感觉自己快散架了,是字面意义上的“散(骨)架”。Undyne的安慰一点用都没有,他头骨上的裂缝有点儿疼,拜托,重点不是把那个人类怎么样,而是这丢人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好吗……

Sans长长地叹了口气,Gaster的宣传招来了一群看八卦的家伙,Undyne和Mattaton也就算了,为什么Toriel和Asgore也在?而且是用那种慈母慈父一般的眼神看着他?拜托他们同龄好吗?!

他只是想问问作为皇家科学员的Gaster那个人类的灵魂是怎么回事而已,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Sans一巴掌拍在脑门儿上,憔悴了许多。长期混迹于这些家伙当中他的智商会下降的,绝对!

 

放走Frisk确实是他疏忽了,他会承担这个错误带来的责任,但了解他的怪物同伴们也不用笑成那个样子吧。

Sans并没有那么单纯好骗,他虽话不多,但心思细腻敏感,能够轻易捕获他人的情绪和细节,Frisk有没有说谎,他还是能看出来的。Sans很聪明,擅长与人相处,他的冷笑话和幽默总能让身边的人很愉快,除了Gaster大概没有人在这方面做的比他更好。

那么他这老司机为什么会在Frisk那儿栽了?

……因为15岁的人类女孩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

花季少女的思维就像在头发之间蹦来蹦去的跳蚤那样活跃而难以捕捉,作为一个内心已堕落成大叔的怪物,Sans表示他粗如海苔的直线神经实在跟不上女孩千曲百转的脑回路。

对,这是抱怨,这是借口。

 

“你是说,你不小心把她看跑的原因是……代沟?”

听Sans解释完,Undyne不可思议地得出结论,Sans觉得那些火焰正往他的脑壳上呼呼地涌去。

他那么婉转的表达,那么有艺术气息的比喻(关于跳蚤的),为啥到Undyne这儿就搞得跟他未老先衰了一样?

Gaster在憋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Sans心累地摆摆手:“不用憋了,笑吧。”

一瞬间他被“哈哈哈哈”淹没,Sans吊着眼睛,不太想去看满房间笑弯了腰的怪物,心情差到极点。

哦,老天,让这糟糕的日子赶快过去吧。

 

“好吧。”Gaster勉强止住笑声,正襟危坐——他仍被绑的跟个球一样,所以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滑稽了,“排除掉喜剧部分,Sans的话里还有很重要的东西要讨论。”

“不,只有很重要的部分而已。”

Sans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不情愿地给Gaster解绑,因为笑点比较低的他看着Gaster的样子就想笑——他平常是个幽默的人,但原谅他今天真的不想和别人一起享受由自己带来的轻松气氛。

“吧唧”一声,绳子松开,Gaster保持着球的状态,掉到了地上。

……球变瘪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

“噗。”

一直绷着脸的骷髅的笑声打破了这片沉默。

Sans没能忍住,他试图把笑意憋回去,但开了头就停不下来,他笑得眼睛弯弯,嘴角弯弯,连腰也是弯了下来。

这让Paoyrus长出一口气:“你终于笑了,兄弟,我还以为你要平着嘴角平一天呢……那太可怕了,我得说。”

Sans平时都在露齿而笑,睡觉的时候也是,不知道是他的牙齿天生长这样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平日里一直笑眯眯的家伙突然不笑了,实在是件很恐怖的事。

“Papy,”Sans笑够了,他看着摔得晕晕乎乎摸不清方向的Gaster,灵光一闪,“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在Papyrus来得及阻止那个该死的双关笑话之前,Sans眨眨眼睛:“‘尬’ster。”

屋子里的怪物笑得东倒西歪,而Gaster本人的反应更直接——他干脆倒在了地上。

“缺……缺氧……”被绑了将近一个小时的Gaster博士一脸快要升天似的安详。

Sans掏了掏兜,扔给他块巧克力:“骷髅没有肺,你这是低血糖——好吧你也没有血管,昨晚又没吃饭是不是?”

“儿子我爱你!”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Gaster原地复活,蹦达起来,眼冒星星地接过巧克力。

 

父亲都是这样的,不管在外面有多高大,回来总是乖乖给儿子当马骑,儿子的一句关心能让当爸爸的开心许久。

Sans默默地看着抱着巧克力满地打滚的Gaster,他不太擅长表达爱,更不擅长和Gaster相处,尤其是末日到来后,Gastet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从原来绅士温和的成熟大人变成了……蛇精病。

虽然表面上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但他能感受到他的父亲故意犯蠢的时候其实并不开心。他没来由地觉得Gaster每天都生活在巨大的压力中,脆弱得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消失。

Gaster的压力来自哪里?末日吗?他不知道。

他的父亲从来不说自己背负着什么,Sans也不会去问,甚至会帮他隐瞒一些谎言,爷俩默契地让人觉得可悲。

擅长表演喜剧的人都很可悲。

 

“我也爱你。”

丰富的心理活动到了嘴上只剩下一句话,Sans拍了拍圆滚滚的Gaster,打开掺了辣椒的番茄酱灌下去,借此掩饰自己的情绪。

“那个人类的名字是Frisk,女性,年龄15-17左右,比我矮一些,金色瞳孔,留着棕色短发。”Sans突兀地开口,“我亲眼见证了她预言到火山爆发,相比我们只是预感到灾难将至,她还能够预言到更多的细节,比如死亡顺序,但她似乎不能控制天灾,据她本人说这种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你怎么看?”

Gaster嚼着巧克力,眨巴那双无辜的眼睛:“什么?”

“……你够了。”

“我开玩笑的。”眼看Sans的嘴角又垮下来,Gaster连忙摆手,好吧,他承认在惹恼自家儿子这件事上他很擅长。

“咳哼。”他清清嗓子,神情严肃了一些,“情报太少了,你还注意到别的事没有?”

Sans皱起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她有个特别宝贝的瓶子,里面装的东西不是物理上存在的物质,但我却感受不到魔法。”

“能形容一下吗?”

“金色的,会发光,好像是菱形,一闪一闪的……”Sans绞尽脑汁寻找着形容词。

Gaster捏着下巴陷入沉思,类似的东西有很多,他需要逐个排除。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等着这位博士发表惊世骇俗的结论。

“等、等一下……”Alphys推了推眼镜,怪物们的目光都转向她,胆小怯弱的恐龙打了个哆嗦。

Gaster拍拍Alphys的肩,鼓励她:“你能行的,Alphys,你是我最出色的助手。”

这句话起了作用,Alphys深吸一口气,捋了捋思路,说:“我、我记得在某本书里见到过,它……它被人类称为……‘决心’。”

门外有什么东西抖动了一下,但谁也没注意到。

“决心”二字一出,Gaster有如醍醐灌顶,思路像是疏通的下水管道那样顺畅起来,远古时代的记忆翻滚而至。他站在记忆的长廊中,翻看着那些发黄的碎片。

Gaster慢慢地开口了:“我记得很久以前,人类也可以使用魔法,是这样吧,Grillby?”

被突然点名的火老板放下杯子,深深地看了Gaster一眼:“……是。”

“人类的魔法根据他们的灵魂特质,分为决心、勇气、正义、仁慈、耐心、诚实、毅力七种。”Gaster边回忆边说,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人类的灵魂至今未出现与天灾共鸣的先例,我想或许是因为这些特质经过太久的时间已经从他们的灵魂中遗失了。”

“那么那个孩子……”Sans迟疑道。

“她有‘决心’。”Gaster点头认可了Sans未说出口的话,“她的出现确实会让我们的研究更进一步。”

“Undyne,去安排一下皇家护卫队。”不等Gaster提出要求,Asgore已经先行安排了,“Sans,你知道她的外貌,你也跟上。”

Sans只能点头,他一点儿也不想工作,但Asgore的理由无懈可击。Frisk的出现是新的希望,而他是抓获这抹希望的唯一人选。

他看见Toriel朝他悄悄勾了勾手,猜到这位仁慈的皇后会说些什么,Sans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Frisk是个好孩子,是吗?”Toriel耳垂处的雨水不断滑落,显示出她的忧虑,“Sans,请你照顾好她,好吗?我知道Asgore和Gaster不会放弃捉住她,Undyne也不会答应这样的请求,我能拜托的只有你了……”

Toriel的请求和他料想的一模一样,Sans摊了摊手:“Well,你知道,我讨厌许下承诺……”

皇后的眼睛暗了一些,Sans连忙补上剩下的话:“但是,一个从心底里喜欢冷笑话的人的请求让人很难拒绝,不是吗?”

羊妈妈展开笑容,连带着Sans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其实也不太想对Frisk动手,让他杀掉一个未成年的女孩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他没混蛋到那个地步。

 

“是你吗……”

一朵银色的莲花远离了热闹的屋子,它的枝叶紧紧拥抱着自己,声音颤抖着,脆弱又悲伤。

“Chara……”

 

枫叶树林。

层林尽染的美丽景象让Frisk惊讶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植物在末日中永远比人类更坚强,或许它们会在虫灾和火山爆发中全体覆没,但对人类来说致命的灾害却伤不了它们分毫。

Frisk捡起一片飘落的红枫,轻轻嗅了嗅,芳草的芬香让她浑身舒畅,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和活力。

她迈开大步,充满决心地向前走去。

一条藤蔓缠上了她的脚踝,她不在意地抬起脚,但藤蔓比她想象中的有力多了,Frisk愣了愣,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枫叶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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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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