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

Hopes and Dreams and Determinations -_-

【SF】世界上最蠢的表白

*感谢 @傾言曦雪(ㆁωㆁ*) 的点梗!又超字数了

*本篇是《盲人和他的助手》的番外or后续,前情提要:杀手福和盲人衫一起摆平了万年背锅猹(不是)

*全程撒糖,请放心食用:D


Frisk充满了决心。

她抓起鞋刷,看着钟表的指针一点点走向设定的时间。

“哔——哔——哔——”

刺耳的闹铃吵得邻居爬起来咚咚敲门,但Frisk对这些不管不顾,她提前将门锁好了,才不怕有人来打扰她的工作。

“起床!”

Frisk用最大的力气吼道,一把掀开被子,冷气钻入Sans的睡衣,冻得他抱住了枕头。她接着拉开窗帘,阳光将阴暗的屋子照得金碧辉煌,成功让骷髅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但Frisk觉得这还不够,她把冷气机调到15度以下,拿手电筒去照Sans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受得了,Sans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清了来人的轮廓便告饶道:“再五分钟,kid。”

“现在!”

“四分钟。”

“没门!”

“三分钟。”

“……好吧,你说的。”

Frisk眯起眼睛,示威地挥了挥手中的鞋刷:“要是敢骗人你就死定了!”

Sans没看清Frisk拿的是什么,他现在只想睡觉,于是摁掉闹钟,钻进被子,很快睡成了一条死鱼。

脚上一凉,Sans翻了个身,嘟囔道:“别闹,kid……呃!”

从敏感的脚心里传来了又麻又痒的触感,顺着脚底板一路升至脊椎,Sans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左眼忽明忽暗:“你——你在干什么?!”

女孩握着一把鞋刷,无辜地举起手,好像她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谁教你的?”Sans冷静下来,习惯性地推测起罪魁祸首,“Chara?”

“当然不会有任何人来教我!”Frisk气恼地瞪着他,“这是审讯任务目标的常用手段!”

审讯……?

Sans看看Frisk手边的道具——冷气机的遥控器、硬毛刷子和手电筒,脊椎一阵发寒。

专业专业,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Sans认命地爬起来,接过Frisk递来的外套穿上,问:“今天有什么事?”

“……我真后悔没在杀了你的时候掰开你的脑壳好好研究里面的构造。”

女孩微笑着,温柔地摸了摸骷髅的头骨,但这只让Sans浑身发寒:“不过现在研究也不晚吧,嗯?”

她忽然扯过Sans的脑袋,在他耳边狠狠地喊:“是你!亲口!告诉我!今天是!Papy的!生日!”

耳朵嗡嗡地鸣叫,因起床气造成的短暂健忘症被Frisk吼得烟消云散。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Sans晃晃头,把起床气赶走,感激地看着女孩:“谢谢你把我叫起来,kid,我知道这跟吃掉Papy的意面一样难。”

……Sans迷糊的时候和清醒的时候完全是两个骨。

Frisk的怒火来得快去也快,她松开手,把Sans推到洗手间里,丢给他一把牙刷和一管牙膏。

“下次你可以试试喊‘Papy进厨房’或者‘Tori来了’。”混着牙膏泡沫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来,“我保证会有作用的。”

女孩有些抓狂:“拜托!我不是你的监护人,是你的助手!再说——”

她狡黠地转转眼睛:“现在不该是你追我的吗?”

刷牙的呼噜呼噜声突然中断,接着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声。Frisk心满意足地拿起抹布,去布置Papyrus的生日会场了。

 

说起Sans正在追她这茬事,对Frisk来讲,骷髅的表白实在是太突然了。

那天,两人把LV19的Chara关起来之后,Frisk原本都做好Sans倒打一耙的准备了,毕竟她的LV也不低,而这家伙是个尽职尽责到不近人情的审判者。

但谁能想到这个一点没有浪漫情调的骨头会单膝跪地向她许下既往不咎的誓言?

前思后想,Frisk笃定是她的调情让他误会什么了,于是她大大咧咧地说:“调情是我的爱好,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丝毫没有这句话的杀伤力等同于“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的自觉。

于是Sans蔫了下来,整个骨宛如一个缩水的馒头。

Frisk拍拍他的脑门儿,发出清脆的声响,聊做安慰,但他看起来依然沮丧极了。

管他呢,Frisk想,你在我被困夜店的时候没来救我,现在有什么理由让我安慰你?她的内心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有点想笑,良心安稳地转过身,打算离开。

“你可不能撩完了骨就跑,kid。”

Sans伸手捉住Frisk的手腕,女孩条件反射地一个背摔,被他用技巧卸去力道,施加在Frisk受伤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骷髅的眼眶黑漆漆的,声音低沉:“你得有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觉悟。”

“什么觉悟?听你讲更多冷笑话的觉悟吗?”Frisk不甚在意地耸肩,“还是被你用骨头捅个对穿的觉悟?”

“都不是。”Sans依然摁着她的手,咧嘴,“是被一个怪物天天送花追求的觉悟。”

Frisk转过头,好笑地看着他:“被人追求难道不是好事吗?”

Sans眨眨眼睛:“你得知道,决心不是人类的专利,怪物也可以有……所以你最好做了被我烦到再也不想看见骨制品的准备。”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Sans完全没有遵守这个约定。天天送花?哦得了吧,那个懒骨头要是有这份毅力,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了。老实说,只要Sans能按时起床,Frisk就谢天谢地了。

明明Chara的事结束之前是个那么勤快的骨头,但事情一处理完他立刻原形毕露,天天宅在家里不出门,都快懒出跳蚤了,气得Frisk天天追在Sans屁股后面逼着他干活。

“我说你的眼睛差不多也好了吧?”Frisk阴森森地威胁着,“是时候把助手解雇了吧?”

Sans一点儿也不担心地窝在沙发里,眨眨眼睛:“没了工作的是你,kid。”

“没工作?你担心我这个王牌杀手会没工作?”

“你才不会去杀人呢。”

她讨厌Sans这副把她看透的自信样子,可偏偏她找不出话来反驳。于是她向Toriel和Papyrus数落了Sans的种种不是,让他们两尊大仙去镇压这个懒惰的家伙。

“……嘿kid,你这招可真够狠的。”Sans叼着笔,口齿不清地说,他已经被迫处理了一周的文件了。刚好Frisk一开始的面试也长达七天,Sans看着得意的女孩,深刻领教到了她瑕疵必报的记仇本性。

Frisk伸手:“花呢?”

Sans摸不着头脑:“花?什么花?”

“说要送花追我的人可是你,亲爱的Sansy。”

“……呃。”

Sans顾左右而言他:“今天天气真好啊不是吗?”

“是啊,像这样的一天,像你这样的懒虫就该在地狱中焚烧。”Frisk抄着手瞪他,奈何Sans老流氓脸皮太厚,怎么瞪他都无动于衷。

“我这叫不动如‘衫’……”Sans转转眼睛,灵光一现。

“闭嘴。”Frisk没好气地对着他脑门儿来了一下,她现在明白Papyrus的心情了。

什么叫节操不够,双关来凑?这就是典型的例子。

 

好在Sans对兄弟的生日晚会还算热情,他哼哧哼哧地爬到很高的地方去挂上彩灯,然后满头大汗地倒在梯子上不动了。

Frisk气得差点没把手里的玻璃捏碎,她一脚踹倒梯子,Sans失去平衡,猛然睁开眼睛操纵重力保住了他那只有1HP的生命。

“别这么凶,kid。”他无奈地冲Frisk摊手,“Papy的生日礼物我还是有准备的。”

“这不意味着你在宴会上可以一点忙都不帮!”

“well,不是有你吗……”

“助手不是用来偷懒的!”

“ok。”Sans认栽,虽说本来就是懒惰的他的错。他滑稽地围上围裙,颠颠跑到厨房里去了。

厨房?Frisk愣了一下,他去厨房做什么?他又不会做饭!但她来不及阻止,只能放弃地叹了口气。随他去吧,能干一点活都是好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出声叫住打算溜去偷懒的Sans:“要不要把Chara叫上?”

Sans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不可能。”他转过头,眼睛暗了下去,“你最好别再提这个名字。”

意料之中的结局,女孩揉了揉额头,目送Sans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里。

她相信自己总能想到拯救Chara的办法的,一定有一天,就算是Chara那样的人也可以站在阳光下,怀着仁慈和感激享受微风。

Frisk继续着擦玻璃的工作,充满了决心。

 

“NYEH?!”

Papyrus一进门,冲天的礼炮迸发的彩屑把他整个埋了起来。高个骷髅不知所措地举着双手,任凭Frisk和Asriel冲上来抱住了他。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Pap!”

“祝贺你离一个棒极了的小伙子又进了一步,bro。”

Sans迟到的祝福从厨房里传来,他拿着一把汤勺,看起来正煞有介事地做着什么。

Frisk愣了一下:“妈妈不是在厨房里吗?她允许你用厨具?”

“tori吃过我做的饭。”像是为了应和Sans的话,端着派的Toriel从他身后走出,与Sans相视一笑:“虽然不可思议,但Sans确实是个有天赋的厨师。”

趁着没人注意他们,Sans冲呆在原地的Frisk得意地眨眨眼:看见没,kid?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有点用处的。

“我的天哪!”Papyrus感动地抱住了头,“难道那是一个……蛋糕!”

烤箱“叮”的一声,预示着蛋糕的出炉,Sans将箱门拉开,浓郁的奶油香味儿让在场的几个人肚子都叫了起来。

“很久不做了,手生。”骷髅彬彬有礼,做出一副让人作呕的自谦样儿。Frisk对此嗤之以鼻,她知道这家伙的心里肯定骄傲地高高翘着鼻子——哦也许他没有鼻子。

 

“要不要尝尝?”骨手挽过她的下颚,Sans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将下巴尖搁在Frisk的头上,另一只手把玩着女孩的头发,轻笑,“这说不定是我们婚礼蛋糕的味道呢。”

“你,垫了东西的吧?”Frisk问。

“呃?”Sans一愣。

女孩将手肘曲成一个锐角向后捣去,站在箱子上才比坐着的Frisk高了那么一点的Sans失去重心,摔在了地上。她斜着眼睛看着了无生气的Sans,哼了一声:“没有身高就不要做这种事。”

Sans揉着脑袋站起来:“你这是谋杀亲夫。”

“亲夫?谁是我亲夫?”Frisk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好的每天一朵花呢?”

“停!”Papyrus冲过来在他们之间张开双臂,“谁也不许在伟大的PAPYRUS的生日会上吵架!”

两人都是一愣,接着Frisk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我们没在吵架呀?

“啊?”

“这是……”女孩低头看向不知所措的Sans,露出一个坏坏的微笑,“是情趣,Pap。”

我可去你的情趣……Sans把脏话憋在了心里,他可不想天天被Frisk这么折腾,虽然……他好像也在折腾Frisk?

Papyrus把确认的目光投向Sans,在那样期待的眼神下Sans只能点点头。

“那就好。”高个骷髅松了口气,两人之间的对话方式让他想起了什么,小声道,“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变成Chara那样了……”

“不会的!”

“怎么会呢,bro。”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Frisk忍不住瞥了Sans一眼,不知道这位审判者哪儿来的自信,她可以确定自己不会进行屠杀,但Sans有信任她到这种地步吗?

“你太小看我的表白的含金量了。”Sans看出了女孩的心思,冲她微笑,“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嗯,初恋?”

“等等。”Papyrus睁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表白???”

“糟。”该死的他居然说漏嘴了,天晓得那对护短的羊夫妇知道他对Frisk心怀不轨后会怎么处理他!

“是‘变’白。”Frisk轻松地用双关化解了局面,她点了一块奶油糊到Sans脸上,大声说,“来开始蛋糕大战吧!”

 

场面瞬间变得不可控制,Asriel等这句话等很久了,立刻在父亲的胡子上涂满了奶油;羊夫妇互相用奶油调情,咯咯笑着的同时微微红了脸颊;Undyne大吼着把一整个蛋糕扣到Alphys身上,可怜的博士被砸得眼冒金星。而Papyrus很快就忘记了Sans和Frisk之间的小冲突,跳入战斗圈和Undyne用奶油互殴,“Nyeh Heh Heh”和“NGAHHH”的声音一时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是浪费。”Sans伸舌舔了一下脸颊上的奶油,有点悲愤,“我做的蛋糕可不是被你们用来做这种事的。等等kid——”

啪。Sans光滑的脑门儿上奶油哗啦啦地往下流,他盯着一手一盘蛋糕、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Frisk,咧嘴:“想来点bad time吗?”

“想。”Frisk话音刚落,两块奶油便飞快地朝她面颊袭来,她敏捷地躲开,正要反击,却不料手上的蛋糕被Sans操控重力,一把拍在了她的脸上。

“……真是作弊的能力。”Frisk抱怨着,抹掉盖住眼睛的奶油。

Sans调出Frisk的面板,指着LV的数字反击说:“你才是作弊。”

“有破绽!”Frisk突然大吼一声,Sans一愣,趁着这个空当,女孩一脚踹向桌子,离Sans最近的盘子掉下来洒了他一身。

“狡猾。”Sans皱眉,磨蹭着粘乎乎的双腿。

“我说有破绽你还真信呢?”Frisk不知何时爬到了桌子上,两手吃力地端起大盘蛋糕,准备给Sans最终一击,“盖火锅!”

一滴奶油顺着她的头发掉下来,落在她的脸上。

Sans的眼神不由得直了一下,他盯着那朵调皮的奶油在Frisk柔软的脸颊上滑过,滑入她的领口,直到那视线不可及的沟壑深处,在她美好的肌肤上一路留下白色的痕迹。他的喉咙上下动了动,一股无名的渴望自身下升起。

可爱,太可爱了。

Frisk将盘子扣到Sans仅剩的完好无损的衣服上,满意于自己的成果:“怎么样?认输了吧?”

她的手腕忽然被骨手钳制住,骷髅的眼眶黑漆漆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盯着她的目光愈发意味深长。

“我想我刚刚说的是你要不要来点‘bed time’,kiddo。”

Frisk正要挣扎,却发现灵魂变成了蓝色,被重力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她脸上的笑有点儿挂不住了,额角露出涔涔冷汗。

危险,一级危险警报。女孩的脑中有个警钟在滴溜溜地转,告诫她正在面临人生的最大危机。

“Tori——”她刚要求助,却被Sans眼明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嘘。”骷髅轻轻点上她的唇,“小声些,否则我会让你吃点苦头的,甜心。”

“还是说你觉得这里人太多了呢?”Sans转头看了一眼喧闹的众人,视线锁定到小小的隔间上。

“我们换个地方继续。”

 

女孩猛地抬起腿,膝盖狠狠地撞在了骷髅的盆骨上。被一具骨架子压在身下可不是什么美好体验,Frisk飞速抽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看着倒在地上的Sans无声的哀嚎。

“真狠……我又不是要动真格的。”Sans的表情有些扭曲,他今天总算尝到了灭子绝孙的痛楚。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Frisk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叉腰怒视着她的上司,Sans缩了缩头,决定死也不把那惹人遐想的白色液体说出来。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强迫别人的人?”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但女孩不吃这套,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只留一个背影给他。

一束鲜花突然从她头上掉下来,Frisk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结果撞上了一根根坚硬的肋骨。

“嘿,嘿,别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Sans无奈地说着,加紧了手上的力量以压住Frsik的挣扎。

“可你会吃豆腐!”Frisk不肯罢休。

“我保证不乱动……看看这些花吧,Frisk,从我许下那个诺言到现在已经过了99天,正好凑够99朵玫瑰给你。怎么样,愿意成为我的恋人吗?”

低沉的声线在女孩耳边响起,呼出的气体拂过敏感的耳垂带来一丝麻痒。

 

“哦我的天啊……”Toriel最先注意到两人的状况,惊讶地捂住嘴,“你是在向我的孩子表白吗,Sans?”

Asriel和Papyrus闻声看过去,惊讶得手里的蛋糕洒了一地,而Undyne吹起了口哨,搂住虽然脸红但迷之激动的Alphys。

“答应他!答应他!”

不知是谁先起得头,众人大声起哄,拍着手,有节奏地喊着。

女孩忽然不再挣扎,她揪起Sana的衣领,大吼道,甚至盖过了嘈杂的背景音:“一共才过去了96天!别想糊弄我!”

“诶?”

Sans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Frisk会统计他承诺过的日子。接着很快,这事实背后的意义让他勾起唇角:“难道你一直在数我欠了你多少花吗?”

“只是为了捉弄你而已。”Frisk别过头,哼哼着,脸颊微红,“你知道,以此为借口要挟你去干活什么的——”

吧唧。

Sans用一个磕在额头上的吻阻断了Frisk接下来要说的话。

“well,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你很少有口不对心的时候,这么在意我对你做过的承诺,难道还想否认你喜欢我吗?”

骷髅掰着指头数了数,Frisk今天对他没有按约定送花的怨言,明着暗着说了至少三次,这个美好的发现让他的尾音上扬,声音中的愉快不言而喻。

Frisk的脸更红了,干脆鼓起嘴巴别过脸不去看他。Sans用粗糙的指节刮刮女孩的脸,带着笑意说:“我似乎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害羞吧?之前勾着我的脖子叫我Sansy的调皮鬼去哪了,嗯?”

“好啦——好啦!”受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Frisk一把推开抱住自己的骷髅,瞪着他,“我承认就是了!”

而那个可恶的家伙正好整以暇地翘着二郎腿:“承认了什么?说出来,我想听。”

女孩深吸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在这里认输就不是自诩为调情大师的Frisk了!

“我喜欢你。”她说,尽量使声音变得甜蜜又动听,“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

感人的表白,声情并茂,就差声泪俱下了,不是吗?Frisk满意于自己的成果,看看那捂住心口的Toriel,看看那两眼放光的Papyrus,这是一场多么成功的表演啊!

但是见鬼,这场表演最重要的观众居然不解风情——或者说故意要戏弄她,优哉游哉地点明她话里的漏洞:“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Chara要多爱我一些。”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位拿着小刀的病态的笑容,纷纷承认这是无可辩驳的真相。

Frisk感觉一口老血梗在了喉咙里,她用调情神技走遍天下,拜倒在她石榴裙的下英雄好汉数不胜数,怎么偏偏在名为Sans的关卡那里死了无数回?

“咳。”Sans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抱歉,我是不是玩过头了?”

“超过分!!”自信心严重受挫的Frisk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他。

Sans轻松捉住了并没有实质动作的手腕,清清嗓子,认真地回答:“我也爱你,Frisk。”

女孩放下手,捂住烧红了的脸颊,哦该死,为什么这个骷髅严肃起来的时候这么迷人?

“嘿呀,这可不是我第一次向你表白,也不是我第一次对你说‘我爱你’这种话了。”Sans饶有兴趣地用重力把玩着花束,“反应有点太大了吧,kid?”

他忽然一个手滑,漂亮的玫瑰花束径直掉进了蛋糕里。

“……”

Sans耸肩:“好吧,也许我没我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花毁了,蛋糕也不能吃了,但这仍然是美好的一天。一对互有好感的情侣表达了心意,一个酷极了的小伙子长大了一岁,一家相亲相爱的怪物人类在一起聚餐,空气中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Toriel心甘情愿地收拾残局,而Frisk暂时不想面对Sans,便也过来帮忙。餐厅里惨不忍睹,到处都是白花花的奶油和红色的花瓣。

“Frisk。”Toriel拉过她的手,替她抹掉胸前的脏物,“你身上沾了奶油。”

女孩凑到镜子前看了一眼,总算明白了Sans之前把持不住的原因——那道若隐若现的白色实在是太,呃,性感。

 

“我说——”

浴室里,Frisk一边冲刷着沾满奶油的身体,一边打算向门外的Sans兴师问罪,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你不是给Pap准备礼物了吗?”

“最好的礼物已经给他了。”Sans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没有什么比知道他又懒又闲的亲哥哥有了女朋友更能让他开心。”

女孩被Sans的自嘲逗笑了,她冲洗着粘乎乎的短发,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这不是在礼物上偷懒吗?!”

“我开玩笑的。”Sans正要耸肩,转念一想正在洗澡的Frisk又看不见,“礼物我已经给他了,是修理跑车用的千斤顶。那辆车坏掉的频率简直高得令人发指,维修费用更是昂贵得要命,我还没那么多钱供他挥霍——当然,我很希望我有足够的钱。”

哗哗的水声里传来一阵哼笑,Sans打赌他隐隐能听见“弟控”两个字,不过谁会和这样一位可爱的女孩计较呢?

“跑车会坏掉其实主要是因为Undyne啦,她常常借用这辆车,和Alphys一起出去约会,而她的开车风格你知道的,全是拟声词。”Frisk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是在告Undyne的黑状,“Papy是个好司机,他只是不太会拒绝。”

Sans也不在意:“就当是支付欠Alphys的工资吧。说起来,你想哪天坐我的车出去兜风吗,kid?”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Frisk擦着头发,水珠从她的发尖上滑落。

她一边用浴帽把头发盘起来,一边鄙视地看着他:“就你那身高,踩得到油门?”

……哦这话实在是太伤男人的自尊心了。Sans被呛了一会儿,悲哀地发现自己不得不严肃考虑一下这个事实。

 

第二天。

“搭一程吗,kid?”

Frisk盯着从老年代步车里冒出来的叼着玫瑰花的骷髅脑袋,心想要不要直接摔门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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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感受到了衫的傻气那么我成功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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