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

Hopes and Dreams and Determinations -_-

【EI】暴乱的彩虹(试阅)

是的,这只是一个试阅!(不过也有1w字左右……跳坑请谨慎。)

异变的锅终于不是猹的了,为新的背锅侠epic!frisk骨骨掌(bu)

放上来主要是想问问有没有BUG和OOC……之类的。急需意见。

有借鉴or引用一些条漫的剧情,私设有

站在他面前的小骷髅眼睛里有黄色的星星和蓝色的圆圈,像是银河在里面游动,又像是一望无际的遥远星空。

Ink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坚定而有力的句子:“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哈?”

用蓝线玩着收集来的灵魂,Error动作僵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幻听。他转过头去,不可置信地看向Ink充满决心的脸,胃部一阵翻腾——恶心,太恶心了。

昨天还在和他打得你死我活的宿敌、朝他做鬼脸嘲笑他没脑子的家伙,今天却摆出一副虚伪的表情,口口声声地诉说着爱意?开什么玩笑,逗死人了!

可是仔细瞧过Ink的表情后,Error发觉他无法简单地把表白归咎于“Ink想耍他”这个原因。那家伙无论是气场还是眼神都透露着十足的认真,让他有种错觉,好像只要他一说出答应的话,Ink就会死皮赖脸地凑上来往他手里塞花似的。

思来想去,Error决定把这件事归到“脑子不正常的艺术家间歇性发疯”的分类下,那个分类里还有“Ink的圣诞礼物”“Ink画了他的画像”等诸多他无法理解的事件。

解决了这个问题,Error觉得是时候该说点什么了。

由于深入他骨髓的某种劣根性,恶毒的拒绝不经大脑便被他脱口而出:“你是不是闲得发霉了,彩虹混蛋?特意跑过来说这种话,是期待着我答应么?可笑,这根本不可能!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最讨厌的是谁!”

张牙舞爪地说完,Error抱着小男孩欺负喜欢自己的小女孩一样阴暗的心理,期望从Ink身上看到垂头丧气的模样。

“……噗。”

事情没有如他所料的那样发展,Ink鼓起嘴,噗地一声笑了,接着又觉得不好意思,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把嘴捂住,为了憋笑而辛苦地弯下了腰。

笑什么啊这家伙!被别人甩了就该摆出丧家犬的样子啊!居然这么嚣张!

Error莫名地火大,他“喀啦喀啦”地掰着指骨,扯了扯嘴角:“你在拿我找乐子?”

“没啦,我是认真的,不过你不乐意的话就算了,我不强求。”Ink摆摆手,一个没忍住,笑声从挪开的指骨缝里漏了出来。在Error干巴巴的目光中,他干脆放开了笑,笑得越来越大声:“可是你的反应实在太有趣了!我还以为你会说出更毒辣的话呢,比如‘被蛆虫吃掉吧’或者‘给我下地狱’之类,只是这种程度也太温柔了吧?”

为了突出表演效果,Ink张开手,活灵活现地模仿着Error展开五指使用蓝线的经典动作。他捏着嗓子,粗声粗气地飚出几句台词。

拙劣的模仿秀让Error只觉得Ink是在故意诋毁,他更没有想到自己在Ink心目中的形象竟然恶毒如斯:“我没有那么恶劣!你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啊?还有温柔又是什么鬼?”

总算止住笑意,Ink没有理会Error的质问,开开心心地朝他挥了挥手:“那先这样啦!明天见,Error!祝你有一个美好的一天!”

什么跟什么?Error愣了一下,这就要走了?表白完之后说跑就跑很有趣吗?何况Ink平常来找他的时候,说的话都比现在要多,满腹的疑问化成无数条蓝线向Ink飞去:“你给我等等!”

Ink灵巧地绕开攻击,墨笔一横,在地上画出一道黑线,飞速地钻入其中,裂缝的闭合让打算追过去的Error碰了一鼻子灰。

再想要找到Ink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家伙肯定不会乖乖地回到涂鸦区域,而他可能去往的AU成千上万,Error总不能一个一个地找过去。

“搞什么啊那家伙……”喃喃地抱怨着,Error烦躁地抓了抓头。

说不在意那是假的,这可是他骨生中第一次收到他人的告白,对象还如此特殊。

还有……

砸了咂舌,Error最终将白色的灵魂召唤到手上,恶狠狠地盯着它看。

扑通、扑通、扑通……

狂跳不止。

“该死的。”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现象从他第一次看到那双盛满了爱意的眼睛时就出现了。Ink的眼睛仿佛有某种魔力,漩涡一样地吸引着他,让他无法从那双眼睛上面挪开视线。

并不是因为Ink的眼睛太漂亮或者眼神太过真挚,会发生这种事情只是因为对方是Ink而他是Error而已。

——Ink对Error而言是特殊的。

那个家伙以打破他的所有认知为乐,总能轻而易举地扰乱他的生活,在他平静如水的内心中仅仅是扔下一颗小小的石子,都能够激起千层巨浪。有时是愤怒,有时是惊吓,还有……很少的喜悦。

他为什么这么容易被Ink影响呢?

Error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觉得心情的烦躁程度在不断上升,如果现在能把Ink揪回来揍一顿就最好不过了。

 

“呼……哈……”

逃跑似的从传送门里钻出来,Ink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脸上的红晕再也忍不住,一片彩色顺着脸颊蔓延开去。但很快,色彩逐渐黯淡下来,汇聚成一个有点儿无奈的苦笑。

“所以、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啊……”

他低下头,坚持不懈地盯着运动鞋的鞋尖,好像这样就可以忘记刚刚发生的不愉快的事。

Ink胡乱地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但他的情绪还是以极快的速度低落下去,眼睛里的星星变成小小的水滴,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唉……明明早就知道他会拒绝的。”

他还记得Error这么冲他咆哮:“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最讨厌的是谁!”

当然是他喽,谁都知道Error最讨厌Ink,讨厌他老是来打搅他的工作,讨厌他总是和他势不两立。创造与毁灭,他们天生就站在天平的两侧,命运的女神从来不会把他们的名字登记在朋友或恋人的名册上。

可是Ink不太想被Error讨厌,没有人想被自己喜欢的人讨厌的。

“其实就算他答应了又如何呢……”

自暴自弃地呢喃着,Ink将棕色的衣服撩起,直到左胸的部位完全裸露在空中,通透如玉的肋骨上满是纹身般的伤痕。

本该放置着灵魂的地方,此刻却空空如也。

注视着那片空白,画家的眼睛再一次黯淡下去。

“没有灵魂的我,真的有资格去喜欢别人吗?”

空间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沉默,紧接着,将衣服放回原处,Ink后悔的嚷嚷声又响了起来:“啊——啊,我就不该答应Nightmare的要求的!”

 

几分钟前。

“或许我可以考虑去和Dream聊聊天。”

“噗——”

听完Nightmare的话,Ink没能忍住,一口墨水直接喷到梦魇的脸上。他抹抹嘴,飞速地道了声歉,接着又心直口快地补了一句:“有什么关系啦,反正也看不出来。”

……墨水与Nightmare身上流动的黑色液体完美地融为一体。

忍住,Nightmare抹了把脸,咽回嘴边的脏字,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生气,不管Ink怎样在他爆发的边缘试探,他都不能生气,今天他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他清清嗓子,郑重地对Ink提出邀请:“所以,要不要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规则很简单,如果我输了就去做我之前提过的事,你输了就要从惩罚牌里随机抽取一张作为惩罚。放心,里面没有太过分的要求。”

Ink的眼睛从星星变成了警惕的红色三角,他一听就明白Nightmare肯定没安好心,挖了坑正准备让他跳呢。

但梦魇提出的条件实在太丰过厚,何况这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友人。想到Dream惊喜而灿烂的笑容,Ink摩拳擦掌,眼睛里的星星闪闪发光,充满斗志。明知前方是陷阱,为了Dream他也要放手一搏。

行动不经过大脑的结果就是,Ink毫无悬念地输掉了。

“你作弊!绝对作弊了吧!”Ink拍了一下桌子,笔直地指向Nightmare,噩梦撇撇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他的手里悄悄地握着一个被他刻意调整过重量的骰子。

“喏。”Nightmare用下巴指了指惩罚牌堆积成的小山,眯起促狭的墨绿色眼睛,笑容充满恶意,“自己挑吧。”

“唔……”经过再三思索,Ink决定依靠身为艺术家的他那百试不灵的直觉。他闭上眼睛,手在牌堆里游动了一会儿,碰碰那个又摸摸这个,犹豫了半天,最后总算选定了他心仪的那张。

“向最近挑衅过的人表白。”

幸运E,他的直觉失灵了。

Ink的两根手指夹着纸牌,呆滞在原地,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理解了这张惩罚牌的内容。

他最近挑衅过的人,除了Error还能有谁?

Ink纠结万分,思绪像是剪不断的乱麻缠作一团。

倒不是他不敢对Error表白,开玩笑嘛,这种程度的玩笑谁开不起?他甚至会乐在其中,Error收到来自宿敌的告白时表情一定会很精彩,而看Error出丑是他骨生里为数不多的乐事之一。

但Ink依然觉得这个惩罚相当差劲,糟糕透了,他觉得他一生的人品都在这一刻离他而去,掌管不幸的神用羽翼拂过他的额头,在他脑门上啪地安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霉运光环。

因为他,真的,对Error怀了那么一点喜欢的心情。

这让他要怎么跟Error说呢?“我喜欢你,但这是假的,是大冒险的惩罚”?

……没有比这还要让人难堪的事情了。

正当Ink期期艾艾地想要通过撒谎换个表白对象,比如说Blueberry这种就算说“我喜欢你”也会误解成别的含义的家伙时,Nightmare对他下达了死刑:“惩罚是去和Error表白,别否认,我昨天刚刚见过你们掐架,你还叫他‘白痴’,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不是吧?Ink哭丧着脸,他发誓他这辈子就骂过那么一次人,还被Nightmare碰见了,这什么仇什么怨?

“惩罚的真实性我会向Error确认。”Nightmare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不要想着耍赖,除非你想看到Dream被我欺负到哭的样子。”

又来——拿Dream威胁他很好玩吗?Ink翻了个白眼,可他不得不承认他偏偏就吃这一套。他的眼前出现了小守护者泪汪汪的样子,可怜巴巴地拽着他的衣角问Nightmare为什么不喜欢他了……哦,该死的罪恶感。

怏怏不乐地看着Nightmare从传送门里离开,Ink气馁地拿起画笔,正打算画个门,一阵调皮的风吹过,掀翻了Nightmare忘记带走的惩罚牌堆。

“咦?”

看到了在意的东西,Ink一边发出惊疑声,一边伸手去捡。他将牌捧在手里,仔细翻看上面的文字。

这一张——“向最近挑衅过的人表白。”

那一张——“向最近挑衅过的人表白。”

剩下的牌充斥着相同的内容。

……亏他还挑的那么认真,在牌面都一样情况下,直觉根本没有半点用!

Ink的胸口一阵发闷,他险些喷出墨水,气得快要将笔杆捏碎。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从头到尾一直在被Nightmare忽悠,而那可恶的家伙根本没有想过要真的去和Dream聊天,开这样的条件只是骗他上钩的手段而已!

“这不公平!我才不要表白!”

气哼哼地嘟囔着,小守护者泪汪汪的样子又浮现在他的眼前,Ink拍拍脑壳,试图将这个动摇他决心的画面赶走,三番五次的尝试过后,他大大地叹了口气,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失败,完完全全的失败。他的良心让他感到不安,显然,只要没有完成Nightmare的惩罚,这种感觉就会一直尾随着他。

“唉……认了认了。”

小声地自言自语着,Ink拿起画笔,在画布上简单几笔勾勒出Error的模样,然后盯着画面上的人发呆。

不管从哪个角度上看都超——级帅!

情人眼里出西施,Ink的Error粉丝滤镜大概比Classic的番茄酱罐还厚。

“……就这样假戏真做好像也不错。”

他支起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骨敲击着桌面。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就算Error拒绝了他的表白,也能用真心话大冒险的借口糊弄过去,继续保持从前的关系,或许还会因为这个恶作剧变得更糟。

怀着这样狡黠的心理,Ink上路了。

然后表白被拒的猜想变成了现实。

 

“叮——”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让Ink从记忆中回到现实,他皱起眉,循声看去,视线所及之处空无一人。

但Nightmare已经离开了,除了他之外这里没有别的活物——如果失去灵魂的他算得上是活物的话。

那么,哪来的脚步声?

这里是他的涂鸦区域,任何人进入这里他都会第一时间察觉,可是在他的感知里没有发现任何拜访者。

……来者不善。

将画笔横在胸前,Ink摆出标准的防御姿势,两只眼睛变成警惕的红色三角。

“出来,我知道你在那里。”他高声说,握住画笔的手愈发用力。

涂鸦区域中一片寂静。

“叮叮叮叮叮——”

沉默被打破,脚步声骤然响起,急剧加速,径直向他冲来。Ink连忙转动画笔,墨水飞扬,形成一个完整的圆。

这是他引以为豪的防御,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因为入侵者早已进到了防御罩的内部。

好快……!

Ink不可置信地看着冲到自己身前的人,过度的震惊让他连后退都做不到,只能张大嘴巴呆呆地站在原地。这个该死的破绽让入侵者有机可乘,某种正体不明的武器携带着巨大的动能和呼呼风声,直击他的胸膛。

糟糕……!

由于没有灵魂的缘故,Ink被攻击到要害不会直接死亡,可谁也不愿意尝尝六根肋骨全部破碎的滋味。他冷汗直流,咬住牙关准备硬生生地承受即将到来的巨大痛楚。

但什么也没发生。

来者一把扯掉Ink胸前挂着颜料瓶的带子,迅速向后退去。

这家伙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而是那些颜料!

意识到这一点后,鉴于那些颜料的特殊性,Ink立刻追了上去。他不担心别人会用它们做不好的事,因为这种颜料只对他一个人起作用,但……

如果失去了能帮助他伪装情绪的颜料,之后的日子他会很难过。先不说别人,积极情绪的守护者Dream很快就会发现他没有任何感情的事实。

尤其是……他不想失去爱着Error的能力,也不想让Error知道他没有灵魂。

总之,抢回来就好了。

确定好目标,在某些方面神经大条的Ink忽略了入侵者高到骇人的战斗力,雄赳赳气昂昂地追了上去。

 

事情远比他想的要糟糕。

Ink有点后悔了,他应该叫上一些帮手,而不是单枪匹马地闯进虎穴龙潭里。

被无数根柱子——这些大的夸张的玩意儿是哪来的——钉在中间,Ink动弹不得,只有祈祷对方手下留情的份儿。

他一点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生命是如此美好,活着的感觉比什么都强,Ink想不通他那会儿为什么要撕碎自己的灵魂——健忘症让他把过去的事忘记得差不多了。

现在活着站在这里的,仅仅是AU的守护者而已。

虽然可能很快就死了。

Ink闷闷不乐地戳了戳坚硬的柱子,他唯一的反击机会是那只跑到敌人手里去的画笔,情况糟糕到只能用绝望来形容。

“你最好别指望用积极情绪向Dream呼救,这里是和外界是完全断开的。”

来者转过身,第一次开口了,出乎Ink意料的是,对方的嗓音比想象中要年轻。

“欢迎来到我的——Epic!Frisk的空间。”

金发的人类面无表情地张开双臂,几颗不同颜色的灵魂在它身后飘舞。

Epic?史诗?

Ink愣了一下,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这个AU。如果他没记错的话,Epic!Frisk持有七位人类的灵魂,是那个世界中唯一可以称之为“神”的存在。

这就不难解释Epic!Frisk远超常人的战斗力了。Ink撇撇嘴,他曾经到过Epictale,被里面拆迁般的打斗硬生生地吓跑——既然你们那么牛叉,不需要他的帮助也没关系的吧?他相信没有哪个骨头会自找麻烦地跑到Epictale搞破坏。

话说这个柱子的质感和纹路……难道是从审判长廊里拆下来的?

想象了一下徒手拆柱子的场面,Ink的脊椎蹿上一阵寒意:这个AU太可怕了。

但无论Epic!Frisk有多强,也不代表它可以获得穿越AU的能力。Ink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是谁在帮助这个大麻烦在AU之间窜来窜去,甚至找到了他的头上。

这并不稀奇,Nightmare天天带着一堆不能穿越AU的骨头到处搞破坏,让努力修补AU的Dream忙得脚不沾地。如果Nightmare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免费劳工,Ink完全可以想象这种事的发生。

没有得到结果,他突然感受到了某种违和感。

“你……多了一个灵魂?”

仔细地数了一遍心形的数量,Ink睁大眼睛。加上Epic!Frisk自己的决心灵魂,飘在它周围的人类灵魂应该有六个,但是……Ink发誓在某个一闪而过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灵魂。

黑色……?

“是憎恨……”他喃喃道,接着拔高了声音,“你对你的AU做了什么?”

“别那么惊讶,艺术家。”Epic!Frisk抬起一只眼睛,轻轻地捧起黑色的灵魂,心形顺从地在它脸上蹭了蹭,“我只是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你杀了Epic!Sans,诱导出Chara对人类的憎恨,然后将Chara的灵魂占为己有,由此获得了穿越AU的能力。”

弄明白了前因后果,Ink已经冷静下来,他陈述着事实,语气淡定而沉着,眼中红光大盛。

“没错。”Epic!Frisk扬了扬眉,画家的聪明有点出乎它的意料。

“Epictale呢?你把它毁了吗?”

“那个世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

说着残酷无情的句子,Epic!Frisk的声音却毫无欺负。

“所以……”Ink微微咬牙,被别人当着面承认破坏AU的行为,他觉得他作为AU守护者的身份受到了侮辱,“你打算对其他AU出手吗?”

“是的。”

Epic!Frisk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拥有八个灵魂,它的力量过于强大,甚至没有撒谎的必要。

“我想找到第九个灵魂……Glitchtale的恐惧似乎很不错,有点想要抢过来玩玩看。”

Epic!Frisk扬起头,露出光滑而修长的脖颈,碎发扫过它的皮肤,在上面留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当然,最重要的是……杀掉一个Dreemurr家族可不够,我还想杀掉更多——干脆将所有AU的Dreemurr家族都清除掉怎么样?”

金发的人类——神明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向往,这个自称为神的疯子发自真心地渴望着那样扭曲的世界。

Ink感到困惑:“我从之前就很在意了,你和Dreemurr一家发生过什么,能让你如此记恨他们?”

“……”

一时间寂静无声,Ink的话让Epic!Frisk陷入了某些回忆。

“你无需知道神的旨意。”最后,Epic!Frisk用这种方式回绝了Ink的好奇心。

Ink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个中二病的世界果然需要另一个中二病来理解,只有Epic!Sans那样满脑子龟派气功、一口一个Bruh的家伙才会和Epic!Frisk聊得火热。

不过Epic!Sans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清除掉所有AU的Dreemurr家族,虽然我是这样计划的……但是,在AU里闲逛的时候,我发现了会阻碍我的存在。”

说到这里,Epic!Frisk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看向Ink的眼睛:“那就是你们这些AU的守护者和破坏者。”

察觉到Epic!Frisk的言下之意,Ink紧紧握拳,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所以呢,你要杀了我吗?”

“不。”Epic!Frisk摇了摇头,接着轻笑着加上那个关键的词语,“……暂时。”

“因为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一起把守护者和破坏者们杀掉。”Epic!Frisk眯起暗红色的眼睛。

“不可能。”

Ink立刻回绝,开什么玩笑,让他杀掉Dream和Error?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这家伙语气那么笃定,到底是怎样的依据能让Epic!Frisk认为他会答应这样荒唐的要求啊?

“呵……”仿佛预料到了Ink的拒绝一样,神明轻笑,“当你的颜料耗尽、失去感情的时候,你还敢这么说吗?”

特质为勇气的橙色灵魂操纵着巨大的拳套,扔给Ink一条破破烂烂的碎布。

动作敏捷地接下布条,Ink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看出这是Epic!Frisk早些时候从他那里抢走的挂着颜料瓶的背带。如今,大部分的颜料瓶都已经被破坏,只留下末尾处一个空空如也的小瓶子。

原来Epic!Frisk抢走他的颜料是为了这个。

盯着最后的瓶子看了一会儿,Ink将布条收了起来,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灵魂的你,在AU的创作活跃度逐步下降的如今,已经很难得到赖以生存的颜料了吧?”

金发红眼的人类轻描淡写地说着,Ink一惊,Epic!Frisk知道他没有灵魂,这并不奇怪,但,为什么连他的颜料面临短缺这么细节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其实Ink也知道自己的伪装持续不了多久了。

Undertale这个游戏自发布后已经过了两年,粉丝们的创作热情慢慢被千篇一律的作品磨灭,以创造力为生的Ink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力量在缓慢下降。

Epic!Frisk围着被柱子困在其中的Ink,轻轻地转了个圈:“别露出那么惊讶的表情,没有身为‘史诗’的我不知道的事情。”

突兀地停下动作,金发的人类探过头去看他,勾起唇角:“失去了感情的你,是否会为了得到颜料与我合作,朝昔日的伙伴痛下杀手,然后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呢?”

“……”

画家抿唇不语,眼睛的形状飞速变化着。

“让我拭目以待吧,Ink。”

Epic!Frisk轻轻点唇,幽幽地笑了:“我很期望看到那一天哦。”

 

——现在是半夜三更。

Nightmare半个身子还躺在被子里,他半睁着眼,看着站在他床前眼圈发黑、面容狰狞得跟贞子一样的Error,心想是投诉他扰民还是直接一顿暴打。

“……你自己睡不着不要扯上别人。”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嘟囔了一声后,倒在床上将被子拉过头顶:“我要睡了,门在左边,好走不送。”

“Ink……”

Error才说出了一个字眼,前一秒钟困得合上眼睛的Nightmare眨眼间就精神抖擞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好像刚刚的关门赶人没有发生过一样。

有鬼,绝对有鬼。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无语了一会儿,Error问。 

“没有哦,保证没有。”Nightmare用触手支着下巴,语气诚恳,“说吧,Ink怎么了?”

 

如噩梦所计划的那样,他能够感受到从Error的灵魂当中涌出的大量负面情绪,但这并不能让他愉快,因为与此同时涌出的积极情绪占了更多的比例。

“Ink向我表白了。”

不出所料,Error来找他为的是这个事——Nightmare一手策划的假告白。

……那你那么开心干什么。

噩梦垂下眼睛,他实在无法理解Error内心中的雀跃,而从当事人焦躁的表情上来看,Error好像还没发现他正因为Ink的表白欢欣鼓舞。

 

和那位充满了创造力与想象力的画家不同,Error的语言组织能力差到了极致,时不时地会因为出错而中断讲述,中断的结果是从头再来,内容的重复性比母亲的唠叨还要多。

Nightmare觉得他需要一个Error翻译器,这家伙的话从各个方面来说都要比Wingdings难懂。

听完了Error语无伦次的讲述,Nightmare耷拉着脑袋,Error那堆乱七八糟的废话完全没有重点可言,无非是在“Ink表白”的基础上加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带着Error强烈主观意识的细节。

能够忍受Error刺耳的嗓音,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噩梦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耐心。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出乎他的想象,Nightmare一下子丧失了兴趣,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塌着嘴角:“所以呢,你觉得Ink会拿告白这种事开玩笑?”

“不是……”Error摇头。

“那还有什么问的,他确实喜欢你啊。”Nightmare说着谎话,刻意忽视了Ink告白是因为惩罚的事实,脸不红心不跳,“你要是觉得困扰,不和他来往不就好了,反正你原本也很烦他的吧?”

我可不想当你的心理疏导老师——Nightmare在心里砸了砸舌。

Error烦躁地抓抓脑门,Nightmare并没有给他解决任何困扰,反而只是让他的疑虑进一步升级。

“总之、就是没道理啊!那家伙二话不说就表白什么的,态度也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最起码该对我好一点吧?而且我身上有哪点会让他喜欢啊?倒不如说我就是他讨厌的类型的综合体!”

“……喔、喔,你等一下。”

Nightmare一只触手支着脑袋,打断了Error的咆哮体,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兴趣盎然起来:“简单地说,你想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是吧?”

噩梦再一次佩服起自己的归纳总结能力。

“呼……我觉得Ink喜欢你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啊,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惊讶的。”Nightmare轻轻晃着手指,再一次说起没头没尾的谎话,“就我个人而言,Ink每次接近你,都会涌出大量令人作呕的积极情绪——”

当然是假的,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还有,关于Ink喜欢你这事,大家——不,应该说每个人都知道了,甚至有一些人觉得你们是两情相悦。”

这句话更是扯得没边。

 

Nightmare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他这些以拿Error开玩笑为目的说出来的谎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竟然是真的——比如Ink确实抱了假戏真做的心态去对Error表白。

 

在这个冲击力过大的事实下,Error已经完完全全地死机了。Nightmare觉得有趣,想要趁火打劫地伸手去戳一下这位接触恐惧症患者的脸——他对那些蓝线的原材料到底是什么感到好奇。

不过还是算了。Nightmare默默地缩回手,他还想再多活几年。

不知道这样的错误会持续多久,噩梦干脆开了一个传送门,把Error扔回乱码空间。

他做贼似的四处张望了一下,拿出手机点开第一个联系人,调到短信的界面上开始打字:“Error来找我了,你想象不到他的表情有多精彩……”

手机屏幕震动起来,憋了许久的笑声终于从Nightmare的口中发出。他先是低笑,接着越笑越大声,干脆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脸狂笑不止。

整个空间被Nightmare略微鬼畜的笑声充满。

“我就说吧,惩罚Ink去表白绝对比让Ink去亲一下Error更有趣……”

点下发送键,Nightmare翻了个身,想起Error那见了鬼的样子,又忍不住“heheheh”地笑了起来。

——所有的Sans都喜欢以各种方式在他们的日常里加点搞笑的成分。

“滴”的一声,回信来了,Nightmare立刻拿起手机,备注姓名为“蠢下属”的联系人发来了一条短信:“前辈你真是坏透了。”

……他讨厌这个该死的称呼。

少女气息扑面而来,如果发信人不是Killer而是别什么的人,他几乎都要以为是哪个恋爱中的女孩和学长撒娇时打错了手机号码。

而Killer显然没有撒娇的意思,简单来说,这家伙又皮痒了。

“注意你的言行,否则小心我打爆你的头。”

咬牙切齿地打下这么一段话,Nightmare的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按键硬生生地抠了下来。送出这封短信后,他第一百三十二次地把Killer拉黑,没过一会儿,又默默地把Killer从黑名单里移除。

如果你做了一件很喜闻乐见的事,最痛苦的莫过于没有人来和你一起喜闻乐见。Ink的乌龙表白是他和Killer一手策划的,除了Killer之外噩梦想不出别的人可以和他一起坐下来吃爆米花嗑瓜子观察Error的反应。

怎么说呢,Cross已经从良了,而Murder和Horror那两个成天只知道打打杀杀和暴饮暴食的变态对这些八卦毫无兴趣。

——话说Nightmare你用到了八卦这个词啊。

所以即便Killer的性格极其糟糕,Nightmare也只能忍着。

又是一声提示音,Nightmare抱了点期待的心情和做好了把Killer的脑袋打爆的准备,点开气泡。

“欺负学弟不太好吧,前——辈。”

Oh Fuck。

隔着屏幕都能看见Killer那诡计得逞的笑容,Nightmare一个手抖,手机扔出去几米远。

啪。

并没有传来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音,相反地,响起了一声轻轻的痛呼。

这细微的违和感被Nightmare全数捕获,他微一皱眉,警觉地转过身:“谁?”

被手机砸中的Core!Frisk不得不现出身形,向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我什么也没看见。”

喀嚓。Nightmare的触手狠狠地砸进了地板,巨大的压力使木头上的裂缝不断扩大。

毫无疑问,刚刚他给Killer发短信的全过程,都被这家伙围观了。

那么Core!Frisk想必也知道了Ink的表白是他弄出来的乌龙。

Nightmare难得皮这么一下,就被人抓了现行,而且这人还是Ink的好友。

今天他是倒了什么样的霉?

——必须杀人灭口。Nightmare眯起他墨绿色的眼睛,触手蠢蠢欲动。

被手机砸到,莫名其妙地暴露了自己位置的Core!Frisk也很委屈似的抿起嘴:“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说。”

Nightmare不置可否:“heh,谁知道你会不会告诉Error——” 

“才不要。”小孩依然抿着唇,“我巴不得看着那个天天嚷嚷着要毁灭Omega时间线的家伙焦头烂额呢。”

“……这倒也是。”

Nightmare放下了触手,他险些忘记了这孩子也是反Error大魔王小队中立场坚定的一员。

“啧,我放你一马,赶紧滚。”噩梦挥挥手,Core!Frisk心中洋溢的希望实在让他有点吃不消,如果一直待在Core!Frisk身边的话,以消极情绪为力量的他会被削弱。

Core!Frisk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它同样不想待在Nightmare身边。和其他拥有穿越AU能力的人不同,Core!Frisk并没有多少战斗力,只能凭借黑洞般的眼睛进行自保。

而这样的它在肉食系的Nightmare面前还不够塞牙缝的。

注视着Core!Frisk离开的地方,Nightmare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个鲤鱼打挺躺回床上。

“你们三更半夜的怎么都这么有精力……”他抱怨着,上眼皮马上就要和下眼皮融为一体。

闭上眼睛却无法进入睡眠的这段时间里,是思考的最佳时刻。Nightmare思绪翻飞了一会儿,很快注意到了某个被他忽视掉的小细节。

“说起来,Error他……”

回忆起早些时候他从Error那里感受到的积极情绪,Nightmare不由得认真地思考起了某种可能性。

“应该、大概、八成、不会吧……”

他干巴巴地说着,甩甩头试图把这件事忘记,因为这个可能性太可怕了。

Error喜欢上了Ink什么的……不可能。

 

*有借鉴or引用一些条漫的剧情注意。

在Nightmare睡得香甜的时候,另一位当事人度过了一个难眠之夜。

布料与麻绳摩擦的簌簌声中,Error睁着黑眼圈多了一层的眼睛,坐在用绳子组成的秋千上,慢悠悠地荡着。

Error家里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家具的,只有那台用以收看《肥皂剧之下》的电视机。

床?他睡在绳子上;沙发?没有什么比一边荡着秋千一边看电视更让人享受的了。

总之,绳子无敌。

……尽管他现在无限地希望有一张床能让他把脸埋进去,与世隔绝。

啪叽。

某个触感诡异的东西砸在了他的头上,接触恐惧症的某人几乎是立刻就弹了起来,脊椎发寒,一身的鸡皮疙瘩。

Error骂骂咧咧地揉着被砸的地方,抬眼去看那个砸了他的东西。

是个纸团,在地上晃晃悠悠地滚了一圈,啪嗒,可爱地展开一个小角。

……露出里面一点也不可爱的彩虹色字体。

他的大脑空白了三秒,如果不是顾及丢这个纸团的人可能就在外面站着,Error大概会不顾形象地尖叫出声。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种Ink般的配色,这种扔过来的方式——

情书?恐吓信?约炮纸条?还是……

无论哪个都能让他想要暂时地死一死。

颤抖地伸出手,将纸团捡起来,展开纸团的动作花费了Error有生以来最大的勇气与决心。

——如果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立刻就去和那个彩虹混蛋同归于尽。

“Yooo~Bro!”

……哦,这样啊。

Error默默地扶住了额头,他忘记了,七彩的字体并不是是Ink专属,还属于某个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他朝着纸团扔来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Fresh被他帽子上装饰用的螺旋桨暴露了。

Error懒得去看纸团里剩下的内容,辨认Fresh那鲜艳的字体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而且Fresh找他从来都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

——这是你未来儿子的老公啊Error。

Error假装睡觉,没过多久,自觉无趣的螺旋桨便离开了。他继续睁着眼睛,坐在秋千上,内心无限纠结。

“Error大人是最伟大的!”

绑在绳子上的玩偶突然出声,Error循声望去,他的嘴角抽了一下,HP槽开始疯狂下降。

是哪个不好,偏偏是Ink的玩偶。

 

那天是圣诞节,不过所有的节假日都和Error没什么关系。他正筹划着去破坏某个正在过节的AU,期待从AU住民的脸上看到在节日里迎来末日的绝望。

耶和华也无法拯救你们——因为我比基督更强大。

Error陷入了洋洋自得的幻想中。

但他所有的计划都被从天上掉下来的Ink打乱了。

是的,字面意思,从天上掉下来。

后来Ink解释说Error家里没有烟囱,所以才不得不挑了这么一条奇怪的路线。

Ink摔了个七荤八素,他站起来的时候眼神茫然,看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来这。

Error对Ink的健忘症少见多怪,他只是不爽这家伙毫无预兆的来访,正打算下达逐客令,就听见Ink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对了!Error,我有礼物要给你!”

傻子都能看出来Ink是来做什么的,他戴着圣诞帽,穿着红白相间的大衣,肩上扛着一个大大的袋子。为了cos的像一点,他还特意贴上了白色的胡子,在衣服底下放了个气球使自己显得胖胖的。

尽管脸着地的摔倒方式使他的胡子歪到了眼睛上,气球破碎成了布条。

Ink将一个红色的盒子强行塞到Error手里,蓝色的圆圈和黄色的星星展现出莫名的欢喜:“打开看看!”

“你不会又弄了什么恶作剧之类的吧?”

Error咕哝着,将礼物拆开,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一点期待的。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希望能够收到礼物的吧。

……他被从盒子里弹出来的惊吓人偶糊了一脸。

当Error来得及用蓝线表达他的愤怒时,Ink早就溜到安全区域内朝他做了个鬼脸,墨水一甩便没了人影。

Error气得差点把盒子撕成碎片,好在他摸到盒子的底部还有什么东西,这才停止了泄愤。

是Ink的人偶。

裁缝的工艺如同画家的画技那样高超,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比Error自己做的粗制滥造的小玩意儿不知道高端到了哪去。

Ink确实有一些方面比他强——意识到这个令人挫败的事实的同时,Error注意到了人偶下的纸片。

“To Error:”

“开了个小玩笑真的很抱歉><!”

“我发现你的收藏品里好像没有我的人偶,所以就做了一个,把它当作我来陪着你吧!希望你能喜欢OwO/”

“圣诞快乐 Ink xxx”

娟秀的字体整齐地排列在做工精细的卡纸上,能够看出Ink为了这件礼物费了多少心思。

Error将卡纸小心地放在了收藏品当中——他才没有感动呢!一点都没有!拿那种东西耍他的彩虹混蛋还是死了清净!

“什么叫做把人偶当作你啊,谁需要别人陪了,又不是小孩子……还有xxx是啥?”

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次卡片,确定没有别的内容后,Error捏了捏玩偶。除了少了一份生机,这个特别的玩偶和Ink长得一模一样。

“Error大人说得对!”

玩偶的赞美让Error很受用,他有些飘飘然,然而……

不行……看到这张属于Ink的脸他就想欺负一下。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你想去欺负相方啊。)

玩偶的话应该怎么欺负都没关系吧?

Error试着按了按玩偶的肚子。

噗。

极为“逼真”的玩偶喷出墨水,糊了Error一脸。

“……”

Error抹开糊住眼睛的墨水,如果不是担心玩偶的肚子里有更多的墨,他会立刻把这见鬼的玩意儿捏爆。

“Ink!!!!”

空间里回荡着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不管如何,鬼使神差地,Error还是把这个拉满了仇恨值的玩偶好好地收了起来,和其他的玩偶放在一起。

后来他去问了Nightmare信尾的“xxx”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Error以为Ink是在嘲讽他“你不行不行不行!总之是个废柴”之类的话,但Nightmare的回答委实有点冲击他的三观。

“是Kiss的意思哟。”

流着黑色液体的触手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啊?”Error愣了。

“直白来说。”Nightmare点点唇,笑得不怀好意,“就是‘啾,啾,啾’的意思。”

三个拟声词,极为生动形象。

见Error还处于三观裂掉的状态,Nightmare干脆嘟起了嘴:“Mua。”

 

所以……这个玩偶实际上是……亲吻暗示?定情信物?

Error盯着在种时候发出声音的Ink玩偶,脑袋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Ink嘴唇的样子。

他是骷髅,有和所有的Sans一样常年咧开笑容的嘴巴,带着小小而可爱的犬齿。和Error不同的是,Ink的牙齿总是洁白而整齐,一定是费了很多的时间在早晚的刷牙上。他的嘴边有一道墨痕,为他平添了几分难以形容的魅力,Error后来才知道那是洗不掉的纹身。

如果亲吻对象是Ink的话……或许也不坏?

Error想入非非。

“等等不对!!”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脸,强迫自己从粉色的幻想中醒来。什么鬼,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要和Ink在一起——就算是Ink对他表白之后也绝无可能。

“错误,肯定是哪里出错了……”他喃喃道。

一旦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了解范围,Error就会人如其名的把原因简单地归咎于错误。不是他自己出了错,而是别的地方出了什么问题。

所以他打算出去散散心。

……以毁灭AU的方式。

“在山(衫)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AU们,它们调皮又机灵,它们可爱又美丽,它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Ink的空间里……”

兀自哼着歌,在一个新诞生的AU里闲逛着,Error的语气突然急转直下:“但是Error大人会把它们全部消灭!”

“……”

Core!Frisk默默地注视着这个活泼的背影。

“……多幼稚啊。”

————
剧情可以和论坛体接上

我的妈被突如其来热度和评论吓坏了orz你们醒醒啊刀子在我的大纲里躺着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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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3」∠)_请收藏评论二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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