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

Hopes and Dreams and Determinations -_-

【EI】安全缺乏

*R15,傻白甜OOC高亮注意

*只是想吃口ErrorInk的糖quq

*有一点MurderHorror和NightmareDream向

 

和Ink交往后,Error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他的恋人比起他来,似乎更爱自己那不离身的画笔。

这种爱和Error对自己的绳子的爱护不同,Ink那个蛇精居然把画笔当作独立的人格来对待,不仅给画笔起了个名叫“Broomie”,还时不时和它自说自话地聊天。

“哇,Broomie!你发现了新的AU吗?”

“要上了!好好干啊,我的伙伴!”

“呜呜呜太感人了,我不要像电视剧里一样和Broomie分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吧呜哇哇哇……”

天知道,看那场电视剧的时候Error就坐在Ink身边,他刚想趁着电影达到高潮时那股催泪的气氛握住Ink的手,真诚地说一句“我们永远不会分离”,想要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他而涌出感动的泪花。

结果,他听到Ink来了这么一句。

他的恋人紧紧抱住画笔,花容失色地哭个不停,一边哭一边拿着纸拼命擦着眼泪,那副样子实在是相当可爱,但是——

在他这个正牌男友被彻底无视的情况下便一点儿都不可爱了。

“你……”Error忍了又忍,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你为什么不来抱我?”

“啊?”

小画家呆呆地看着他,眼泪还没有擦干净:“你不是有接触恐惧症吗?”

完美无缺的理由。

Error一口老血梗在胸中,他想了半天却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酸溜溜地盯着那在他眼中被套上了奇怪滤镜的画笔,眼神各种羡慕嫉妒恨。Error的醋坛子翻了,他暗搓搓地决定要三更半夜起来到Ink的房间里把画笔偷走,关入地下室中永世不得见太阳。

哦对了,他们是分开房间睡的。

别问他们为什么不睡在一起,他们还没有交往很长时间,何况Ink的睡相,老实说,相当糟糕,而Error常常因为睡着睡着头/腿/胸膛/肚子上突然多了一个冰凉的爪子而吓到死机,严重影响睡眠质量。

 

当Error真的半夜爬起来去实时他的计划时,他的醋坛子何止是翻了,简直就像发了洪水一样迅速侵蚀了他的精神。

——那位可爱的小画家!正躺在床上!抱着画笔!呼呼睡得香甜!

“啊,Broomie……”

Ink无意识地蹭了蹭画笔,发出可爱的呻吟,脸上带着谜一般的笑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东西,口水都流出来了。亲眼见到这一幕的Error非常地想把画笔抽出来,然后再把自己塞到那个位置里去。

下一次他和Ink作战的时候他绝对要把这玩意儿撅了,绝对。

……莫名其妙刷满了主人男朋友仇恨值的画笔先生感到相当委屈。

尽管有着把自己塞到Ink怀里的大胆想法,Error却没胆子去做,他一是怕不小心把Ink吵醒了,二怕Ink被他过于亲密的举动吓到。于是他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了出去,正要把门关上。

“唔……啊……Error……”

画家在他背后小声地说着梦话。

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脚步顿住了,任凭他怎么动都动不了。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

Ink梦见他了吗?做了什么样的梦呢?

他的心里麻麻的痒,除了好奇,还有对被满足身为恋人的自尊的期望。比如,他沾沾自喜地想,万一Ink眨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说出了崇拜他的话——

“Error……你个混蛋……大混蛋……欺负人……”Ink迷迷糊糊地呢喃着。

Error脑内美好的想象当即破碎,情不自禁扬起的嘴角立刻僵了下来。天地良心,他已经很久没有欺负那位小画家了!他决定明天一早起来,马上就Ink昨天晚上梦见了什么这件事冲对方兴师问罪,尽管这意味着他得承认半夜三更溜进Ink房间里的龌龊行为。

“别……别丢下我……Error……求你了……”

嗯?

Error发觉Ink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对劲了,那家伙好像是在……哭。

“不要再毁灭AU了……不要……”

细微的啜泣一下子变成了大幅度的哭泣,Error大感不妙,立刻跑到床边,果然见到Ink的脸上开始哗啦啦地流泪。

他急忙用力去摇Ink的肩膀:“醒醒、Ink,醒醒!”

Error的动作有了结果。Ink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双眼含着泪花,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Error受到了会心一击。

可爱死了。

其实平时的Ink并没有那么爱哭,画家和Error一样,是个不肯认输的超级硬气的人。想到这点的Error开始感到担心,他拍了拍Ink的背以缓解Ink的情绪,坐到床上,问:“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Ink反问道,依然睁着那双泪水朦胧的眼睛,表情茫然,显然是忘记了之前做过的梦。

……健忘症。

这种事Error早该预料到了。

他叹了口气,帮Ink盖好被子,说:“听着,我不管你是因为肥皂剧之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不管你做了什么样的梦,你只用知道,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不会。”他的语气格外认真。

大晚上的,突然收到告白一般的言论,Ink被吓到了。他摘下即便睡觉也依旧戴着的手套,试探着摸了摸Error的额头:“你没事吧?”

Error一把挥开了Ink的手,好心想去安慰恋人结果被当作发烧发疯,他心里相当的憋屈:“我没事。倒是你,既然不伤心了,就给我去好好睡觉!”

“欸?伤心?”Ink愣了愣,瞳孔里闪烁着白色的问号。

“眼睛。”Error提醒道。

Ink闻言伸手擦了擦眼睛,这才注意到自己在哭:“咦、咦?我明明没有喝颜料啊?”

手忙脚乱地把泪水擦干,画家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兀自生闷气的Error,真诚地说:“不过,虽然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平静了下来……谢谢你,Error。”

画家黄色的星星眼睛里闪烁的光辉抚平了Error的情绪。

“不用谢。”

Error一边关上了灯,一边说。三更半夜爬起来,他自己也有些睡眠不足,正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听见Ink小心翼翼的声音:“那个,你能和我一起睡吗?”

“和你一起睡?!”

Error转过身来,表情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发生了一场地震。

“哇啊。”Ink被吓了一跳,连忙小幅度地摆手,“没关系,我是说、不用勉强……呃,Error?”

他的恋人身上环绕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低气压,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来,伸手把比自己小了一号的骷髅圈到怀里,低声道:“睡觉。”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见Error没有别的动作,Ink在恋人怀里蠕动了一下,小声问:“嗯……你不做点什么吗?”

“做点什么?”Error挑眉。

“比如……”画家转转眼睛,棒读,“‘嗯嗯啊啊’之类的事?”

“做梦去吧。”Error秒懂,放在Ink脊椎上的手立刻狠狠拍了一下他恋人的屁股,“你成天就在想这些肮脏的事?”

“我好奇啦!”Ink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不行就不行呗,不要打我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Ink还是一副失望至极的样子。他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一堆,话痨的程度让Error忍无可忍。

“你是在害怕吗?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啊!”

“Dream说那个感觉超级舒服的!”

“你到底行不行?是不是性功能缺失?逊毙了耶耶……”

“Error?为什么不说话?Error!Error——”

他的手突然被捉住了,接着是被子哗啦啦的响声和天翻地覆。

吵闹的画家看着翻身撑在自己身上眼神阴暗的恋人,意识到自己可能摊上事了。他头顶冒出冷汗,小声地试着问了一句:“Error?”

“……把衣服脱了。”

和黑暗的环境融为一体的骷髅听起来正极力忍耐着什么。

Ink被他的发言吓到了。

“啊等等我就是说着玩玩的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哇啊啊啊你在做什么啊——”

Error一把扯掉了他的围巾,动作粗暴,继续用压抑的眼神看着他:“脱了。”

“呜、呜,好啦,我脱就是啦,你别那么凶好不好……”

自己点着的火一不小心发展成森林大火只能怨自己,Ink一边为自己不保的贞操默哀,一边慢腾腾地依次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他的服饰相当繁琐,把它们好好地脱下来需要一定的时间。Error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欣赏Ink的脱衣秀,而Ink则默默地别过头去。

不久,脱光了的小骷髅有些羞耻地闭紧双腿,脸上一片红晕,他肋骨上复杂的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色情。

“睡了。”

但出乎Ink意料的是,Error什么也没做,他重新倒下来,环住Ink的身体,说:“你不要穿着那么多衣服睡觉,鞋都不脱就上床是要闹哪样啦。”

Ink呆了一会儿。

“你才是要哪样!我衣服都脱了你居然什么都不做?!”他很快炸了,头骨狠狠地顶上Error的下巴。

“呃。”Error吃痛,掰过画家的脸,不爽地瞪着他,“你欠操?”

“没错!”Ink理直气壮地说,但他听起来根本没明白Error说的“操”是什么意思。

Error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捉住Ink不老实在他身上撩拨的手,在爱人脸上亲了一下聊作安慰。

蜻蜓点水的亲吻非常有作用,Ink安静了下来,别过头去,脸上冒出小小的红晕。

Error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小画家的背影问:“告诉我,为什么要穿着衣服睡?”

“呃、忙太晚、忘了。”Ink的眼神开始漂移。

“你今晚睡得很早。”

指出Ink话中的漏洞,Error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不给画家任何说谎的机会。

“你、你也没有脱光啊!”

Ink底气不足地反驳道,顾左右而言他。

“我只穿了内衣。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两个都裸睡并且什么也不做的话,我可以把内衣也脱掉。”Error说得有理有据。

画家一下子蔫了。

“我就是觉得裹得严实点再去睡会比较舒服……”他嘟囔道。

“我抱着你呢。”Error对他说,“所以不需要衣服。”

“但是、你……”Ink期期艾艾道。

“接触恐惧症?”

“嗯……”

“不用担心这个。”Error收紧手臂,“睡你的去。”

“唔……好吧。那么晚安啦,Error。”

“晚安。”

“晚安吻?”

“刚刚亲过,不要得寸进尺。”

Ink失望地哼了一声,把身体转过去,从和Error面对面的姿势变成了背对他的姿势,表现出他在生气。

而Error完全不想哄他。

他听到恋人的呼吸声慢慢平稳下来,Ink很快睡着了。Error轻手轻脚地转过Ink的脸,打量着画家的面部轮廓。

看起来睡得很祥和。嗯,应该是没问题了。

他蹑手蹑脚地爬出被窝,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然后他的大腿被Ink抱住。

“不要走……”小画家意识不清地咕哝着。

真麻烦。Error翻了个白眼,只能顺着Ink的要求躺回去,双目圆睁,盯着天花板。

哦太棒了,一个人睡着了,代价是另一个人睡不着。

作为接触恐惧症晚期患者,即便对象是Ink,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在怀里抱了个全裸的骷髅的情况下睡得很香。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失眠。

Error转头看着他怀里面容祥和的Ink,无意识地扬起唇角。

 

第二天早晨。

“Broomie!我跟你说哦!Error他超过分的!昨晚居然强迫我脱光光!”

又来。Error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无语地看着他那愚蠢的恋人一副被夺了贞操的小女人样儿,抱着画笔哇哇大喊。

天地良心,他昨晚什么也没做。

“我就在这呢。你和别人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回避我一下?”他干巴巴地说。

Ink又找到了新的抱怨的内容:“你看他还让我回避!”

真是够了。Error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恋人居然在他的面前抱着另一个玩意儿吐槽他的种种不是,拜托,到底谁才是你男朋友啊?

他发誓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去嫉妒一只画笔。Error的醋坛子从昨天开始一直处于翻倒的状态,而现在Ink的所作所为只是火上浇油。

他一边在心里后悔昨晚为什么没操哭他,一边转过头去,不打算再搭理Ink了。

没错,他在生气,但闷骚如他,不会把“我吃醋了”四个字直说出来以求得恋人的关注,而只会用这种幼稚又无聊的方式表达他的不满。

“Error!过来看看这个!”

那边的小画家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开心地嚷嚷起来,但Error无视了他。

“是绳子同好会的广告!”

什么?!

Error立刻被吊起了胃口,但他接着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告诫自己,他在生气,他要和Ink冷战,他不能屈从于诱惑之下!

“Error?”

迟钝的Ink总算发现了Error的不对劲,他走到Error身边,戳戳他的脸:“你怎么了?”

在吃你画笔的醋。Error在心里说,表面上纹丝不动。

戳戳。

“你生气了?为什么?”

无视无视。

继续戳戳。

“告诉我原因好不好?”

继续无视!

Ink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扬起手,啪地给Error来了一个友情破颜拳。

“日!”

Error跳了起来,捂着被扇了一耳光的脸,瞪着Ink,他的嘴唇动了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那日了狗的心情。

“你他妈——”

他卡壳了,因为Ink看起来有点情绪低落。

“……我没生气。”

Error只好尽量放平了语气。

“胡说,你都没有理我。”Ink委屈地看着他。

“我没有义务理你。”

“你是我男朋友!”

“分手吧。”

话一出口,Ink立即愣住,而Error马上就后悔了。

小画家的眼睛变成了忧郁的蓝色。

“你……你不是说了不会离开我吗……”他的声音再一次带上哭腔,颤巍巍的,听起来可怜又无助。

“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怎样?”Error抱着双臂,语气酸溜溜的,“你还有你的画笔,不是吗?你根本不需要我。”

“那不一样……”

“亏你还知道不一样。”

Error的酸味溢于言表,可即便他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情商过低的Ink依然没有明白他到底为什么生气,而小画家正在为那分手的言论而不停地颤抖。

“我……如果我哪里做错了,请告诉我好吗?”他听起来快要哭了。

Error叹了口气。

“我是气在头上,冲动了。”他承认了Ink丢给他的“生气”的名头,揉了揉Ink的脑袋,将人拉到怀里,安慰道,“别担心,我不是认真要分手的。”

说起来……Error眯了眯眼睛,Ink这几天的情绪相当的不稳定。

他不知道这位没心没肺的艺术家出了什么事,但现在的Ink似乎格外脆弱。放在以前,如果Error说出“分手吧”这样的话,只会招来小画家的一顿暴打和理直气壮的谴责,完全不担心Error会真的离开自己。

——因为两人都心知肚明,除了Ink那儿,Error无处可去,他最后一定会回到Ink身边的。

“你最近这是怎么了?”他想要松开抱住Ink的手,但对方死死地抓着他的衣领,一言不发。Error只得默许了Ink的动作。

“没怎么。”Ink闷闷地说。

“你很不安。”

“我没有!”Ink大声反驳道。

Error不明白Ink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但他不一定非要从画家嘴里套出话来,因为知情人还有很多。他又好声好气地哄了Ink几句——他发誓那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温柔的话,他牙都要软掉了——便离开家去找Ink的亲友团讨教解决方案。

 

Dreamtale。

坐在Error面前的人是积极情绪的守护者。

Dream拘谨地正襟危坐,手脚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头冒冷汗,对着意料之外的拜访者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请、请喝茶?”

“不。”

Error高冷地拒绝了。

于是不知所措的小守护者快要方成了一个正方体。

“……呃。呃呃呃呃。那个……”

Dream结巴了一会儿,但很快被Error皱着眉头打断。

“看着AU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却不能毁灭真令人不爽。”他抱怨道。

守护者头皮发麻:“AU……是指我吗?”

“废话。”

Dream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要问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天,他正和平常一样观望着AU,忽然间,一个传送门在他的头顶打开,Error出现,很突然地说要拜访他,然后又说着要把他毁灭一类的话,却没有真正动手,甚至还算和平共处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是什么新套路啊?!守护者在心中崩溃地咆哮道。

他不清楚Error来找他的目的,只能瑟瑟发抖地坐在对面,一口一口啜饮着自己的茶,而Error的茶杯则根本没有动过。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就算Dream再怎么努力地拖延时间,也把茶喝了个干净。他现在真的没有事情可做了,而Error看起来仍然不想说出来这里的目的。

他要怎么做的好啦!陪这尊哑巴的不动明王浪费骨生吗!实在太可怕了!!

“喝完了?”Error突然问。

“嗯——嗯?!”Dream愣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你一直在等我喝完吗?!”

“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不是基本的礼节么。”Error一本正经地说。

“这……这不是饭……算了没事。”

守护者无力地垂下头,不知道自己之前拖延时间的行为意义何在。

“你找我什么事?”他干脆开门见山地问。

“是Ink。”Error斟酌用词,说,“他最近很不安。”

“最近……?”

Dream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思绪飘到今天的日期,他豁然开朗,了然于胸地点点头:“是那个啦,跟大姨妈一样,一年里总有那么几次的。”

“啊?”

Error愣了。他原本以为最近Ink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不想告诉自己的事,却没想到Ink的情绪低落是间歇性的。

还没有等他进一步询问,Dream便已经开了口:“他有没有跟你讲他过去的事?关于他的AU和他去过的那个空间?” 

“嗯。”

Ink的AU和空间……听到这两个关键词,Error的眼睛暗了一下。

画家曾经在他的追问下不情不愿地对他简略地讲述过,乏善可陈的文字下掩盖的是遗忘了的痛苦。

他想象着被创造者抛弃的Ink在撕裂了自己的灵魂之后一个人在乱七八糟的空间游荡,乱码在他的肋骨上打下错误的疤痕。

没有灵魂,没有感情,没有别的人。

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

……真孤独啊。

“这段时间,应该是Ink遭遇那件事前后的日子。”Dream总结道,“他会比平时在感情上要脆弱一些。之前他会来找我哭,还要求我和他一起睡……你把蓝线放下!我发誓什么都没做!”

Error撇了撇嘴,收起了武器。

守护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Error的表情,提议道:“我觉得,你这几天最好尽量待在Ink的身边吧?毕竟……”

“我现在就回去。”

Error打断Dream的话,站了起来。

“好。”守护者一迭声地点头,恨不得早点把这尊凶神送走。他不由得开始在心里埋怨,Ink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不好,偏偏找了Error这种杀胚,让他这个闺蜜很难做啊!

“对了。”

想起什么,Error停下脚步,问道:“Ink不是还有你们吗?可他表现得就像是只要失去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一样。”

听到这话,Dream抬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星星眼里情绪有些复杂。

“你不一样,你是他的恋人……恋人和朋友是不一样的。”

Dream跟着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和你一起去陪着他会好——啊啊啊啊啊!!”

触手擦着他的额头飞过,吓得小守护者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

Error也停下脚步,因为他看到了和Nightmare一同现身的Ink。画家喘着气,浑身狼藉,看起来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Error疑惑道,他还没来得及问完,便被怒气冲冲的Ink一把揪住领子。

画家的眼睛里闪烁着红色的三角。

“你为什么出轨!!”他大吼。

“……哈?!”

Error怀疑起自己的听力。

“不用骗我!!你跟Dream做过了是吧?!”Ink继续用前所未有的音量高喊着。

Error愣住了:“你他妈的在说什么鬼话?!”

“我才要问你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无辜中枪的Dream在两人对骂的同时慢慢地挪到了Nightmare旁边,他敢打赌这一定是Nightmare搞的鬼,于是小声问:“你对Ink说了什么?”

他的兄弟一副喜闻乐见的搞事笑容,无所谓地耸肩:“没什么。我看他消极情绪太多,就忍不住过去刺激了他一下,跟他说Error到这里和你做爱来了。”

“……”

无语了一会儿,Dream干巴巴地问:“我可以打你吗?”

噩梦威胁地抬了抬触手,笑意更浓:“如果你打得过我的话?”

“……算了没事。”

梦想垂下眼睛,深深地感受到了力不从心的悲哀。

 

那边的那对笨蛋情侣已经隐隐有从白热化的拌嘴升级到干架的趋势。

“我说了我没有!”在Ink责骂的间隙中,Error反驳道。

 “胡说!”画家怒火中烧,他指着茶杯,手指颤抖,“你们都有情侣杯子了!实话告诉我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那不是情侣杯子!”Error感到一阵无力,不知道如何反驳这位胡搅蛮缠的画家,“那是Dream用来待客的茶杯!都是Dream的东西,当然长得一模一样!”

“那为什么待客的茶杯上会有Dream的名字!”

Error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茶杯被黑色的液体画上了“Dream Love”几个大字,旁边还画蛇添足地加了一个大大的心形。

铁证如山,无法反驳。

但他以AU毁灭者的名号发誓,在早些时候他绝对没有看到这些文字!

已经来不及解释了。Ink操着他的画笔,对着他的头顶狠狠劈了下来,Error只能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召唤出蓝线捆住Ink的画笔,大吼:“听我说!”

“谁他妈要听你说!”Ink回以同样音量的大喊。

Dream注意到马克杯上的黑水似乎有些眼熟。

那个颜色……是Nightmare从自己身上揩下来的吧。

他头冒黑线,看了一眼装作什么也没做的吹着口哨的Nightmare,笑容僵硬,在心里狠狠给他兄弟记了一笔。

他要报仇!他早晚要把新仇旧恨在Nightmare身上一起算个干净!

AU的毁灭者与守护者的第无数次干架再次引发了AU的骚乱,而Nightmare似乎是嫌事情闹的不够大,触手一挥开了个传送门,紧接着,Killer探头探脑地钻出来,后面跟着Murder和Horror。

眼睁睁地看着邪骨团成员在自己家里大摇大摆地晃来晃去,Dream表示心情复杂。

三个骷髅很快注意到了交战正酣的那对欢喜冤家。

“……我说。”Killer不由得捂住了脸,“他们不是交往了吗?为什么还在打?”

Nightmare意味深长道:“他们白天打架,晚上在床上打架。” 

”……明白了。”Killer叹了口气。

“真肮脏。”Murder简短地评价道。

”肮脏的大人。”Horror点头认可。

“你们几个给我闭嘴!!没有!!没有的事!”Error的炸毛被所有人一同干脆地无视。

Killer坐下来看戏,手下意识地想去抓瓜子,结果扑了个空。也是啦,谁会带着瓜子来这里的啦。他耷拉着眼睛,对自己的愚蠢行为感到无语、

“我好想吃爆米花啊——”

与此同时,他听见Horror也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秉承做一个好后辈就得兼职跑腿的精神,Killer正想站起来替前辈们去跑一趟商店,就看到Murder笑吟吟地从怀里拿出了一桶爆米花。

他愣住了。这有备而来的也太充分了吧?他都没有想到要带吃的耶?

“张嘴。”Murder笑了笑,朝Horror勾勾手指。

“啊——”

在食物的诱惑下,Horror变得相当乖巧,闪着金色光泽的爆米花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掉入了Horror嘴里,立刻成为骷髅尖牙下的牺牲品。

注视着这仿佛带上了粉红色恋爱滤镜的一幕,Killer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咆哮:Murder前辈,你能把你脸上变态又痴汉的笑容收起来吗——

饥饿促使他不甘心地张开嘴,眼神暗示,等待Murder的投喂。戴着兜帽的屠夫看了一眼脸上流着黑色决心的杀手,笑容甜美,再度勾勾手指:“一颗5G。”

“……”

Killer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有些肉疼地掏了掏兜,然后听见Murder道:“我有说是5G吗?是50G。”

“我什么时候说过50G了?是500G。”

“这么好的爆米花当然要5000G一颗。”

这位笑吟吟的骷髅不等Killer有所反应,一路自问自答地加价下去,对着空气露出迷之笑容。

……幽灵Papyrus?那位被Murder杀掉的并不存在的兄弟?他正在和那个家伙说话?

Killer感觉后背一凉。

一只骨手拽了拽Murder的衣服,嚼完了爆米花的Horror继续张嘴:“还要。”

于是Murder豪爽地扔了一颗过去,伸手在乖乖啃爆米花的Horror头上揩了把油,这才转头对Killer笑道:“事实上,是50000G。”

……去你妈的差别待遇。

Killer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的左边是那对玩喂食play的狗男男,右边是那对腻歪在一起的骨科兄弟,前面是那对相爱相杀的小夫妇。

对单身骨的杀伤力Max。

做骨真难。Killer默默地心酸了一把,抓着那并不存在的瓜子悲愤交加地看起了戏。

 

画家和毁灭者的身上都受了轻伤,两人气喘呼呼地看着彼此,眼神中都有怒意。

事实上Error原本只是打算把误会解开,但在和Ink互殴的同时,他的怒火和被冤枉了的委屈也冒出来了,颇有一股不把Ink揍个半死就不罢休的架势。

“你们两个等一下啦!”

Dream的箭矢射到了两人之间,·守护者涨红了脸,握紧拳头大声喊道:“Ink,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领子突然被扑过来的画家拽住。

咦……?什么情况?

Dream缩了缩脖子,看着自己身前眼睛隐隐有从红色三角变为红色五星趋势的Ink,脑中警铃大作。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场误会中自己相当于是小三的位置,而作为正妻的Ink抓住了他的领子……

太可怕了。Dream不由得抖了一下,这难道是要,捉、捉奸?

“I、Ink……?”

他试探着问,笑容快要僵了他的脸上。

“Dream!”画家大喊一声。

“是、是的?”

“Error是不是威胁你了!”

Dream愣了:“欸?”

“是不是他逼你和他交往?!”Ink继续喊道。

守护者两眼茫然,这是什么鬼的剧情发展?

“不用怕,把事实都告诉我,那个混蛋由我来处置!”

画家听起来气得不轻,他关切地看着Dream,眼神中流露出对友人的关爱。

一旁的Error看起来处在爆发的边缘,他捏碎了一束蓝线,忍无可忍地吼道:“为什么不能是Dream威胁我?!”

“Dream是那样的人吗?!”

听见Error的反驳,Ink转头又跟Error杠上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Error反问道。

“你是!”

“我没有!我他妈发誓我一直很专一的!”

依然被Ink揪着领子的Dream将生无可恋的眼神投向了看戏看得非常开心甚至还吃起了Murder的天价爆米花的Nightmare。

噩梦的触手晃了晃,摆出“我先溜了”的手势,拍拍屁股站起来,没了人影。

“你给我站住!”

Dream怒了,他不顾自己还被Ink抓着,冲上去就要按住Nightmare,结果只是“砰”的一声撞在了闭合的传送门上,鼻子被撞得通红。

“是他!都是他搞的鬼!”Dream捂着鼻子,指着传送门,气愤地嚷嚷起来,“Error出轨的谣言也是他说的!情侣杯子也是他画出来的!”

“咦?”

“嗯?”

互相撕扯的Error和Ink都停下了动作。

守护者拿起被Nightmare动过手脚的杯子,放到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将上面的液体冲干净。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但是!先别走!”

Dream摁住愣了一下之后拔腿就要追上去的两人,露出一个和他兄弟一样笑眯眯的和善笑容。

然后下一秒钟他尖叫起来。

“我的家啊啊啊啊!都被你们两个打成什么样啦!赔钱!!”

Dream的家里一片狼藉,桌子早就翻到在地,茶水泼在地毯上,到处都是吃爆米花留下的食物渣,墨水和蓝线造成的痕迹把墙弄得乱七八糟。

两人对视一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拿起Dream塞给他们的扫除工具,任劳任怨地做起了清洁工。当然,说Error任劳任怨是不现实的,但是碍于Ink的存在,他也只好装作很情愿的样子,不然这对友人相当护犊子的小画家估计又要给他来一棒槌了。

Ink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苍白而熟悉的天花板,是他和Error的家。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记忆在从Dream家里回来的那一瞬间中断,他对这样断片的感觉再熟悉不过,因此没有特别的慌乱或是别的什么。

但是……

他的身边没有人。

Ink从床上爬了起来,内心的不安开始加剧。

这不奇怪,他安慰自己说,Error和他并不总是在一个房间里睡觉,也许Error在另一个房间睡得正香呢。

他轻手轻脚推开了Error的房门。

床上空荡荡的,被子整齐地叠在了床上,没有动过的痕迹。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开始打颤。

“Error——?”

画家沿着墙壁,慢慢在这个小而精致的房子里晃荡着,双手做成喇叭的形状放在嘴边,确保声音扩展到最大范围。他的呼唤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逐渐变得焦急,在逛完一圈却仍然没有得到回应后陷入了绝望。

Ink慢慢地蹲了下来,双手抱头。他把他的画笔从背后抽出来,紧紧地拥抱着,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Broomie,又只剩下我们了……”他喃喃道,心里一点一点凉下去。

“你他妈把画笔放下会死?”

“哇、哇啊……”

Ink吓得倒在了地上,画笔滚到一边,骨碌碌地打了个转。画家抬起头,看到Error正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太……”Ink呆了一会儿,忽然跳起来抱住他,“太好了!”

“嗯?怎么?”Error被Ink出乎预料的动作吓了一跳。

“我、我还以为!那个,我忘记了回来之后的事,然后,你不在、就……我就以为……”

语无伦次的表达伴随着小小的哭声,但Error仍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叹了口气,伸手拍拍Ink的背以安慰他:“我不会走的。我发誓。”

“但是!你从事的是高危职业不是吗!万一哪天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Error堵住了Ink的唇。画家睁大眼睛,一时的怔愣让他微微张开了嘴,而Error的四条舌头趁机长驱直入。

他们交往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唔……啊……Error……”

口腔被舌头舔舐,Ink发出了小小的呻吟,未知的感觉让他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Error伸手擦掉Ink眼里不自觉涌出的泪花,动作有些笨拙。这个吻没能持续很久,Error很快放开了Ink,看着小画家轻轻喘气。他的眼神微微阴暗,手摸到Ink背后,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游动。

“哇啊!”

Ink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你、你!”

“你不是欠操吗?”Error的嗓音沙哑,低笑,“我满足你?”

“但是、等等、我还……欸?你真的停住了?”

画家的身体在轻轻发着抖,而这点小细节被Error尽收眼中。

“你渴望着我对你做点什么,不是吗?”他轻笑。

“——但那不是情欲。”他话锋一转。

Ink愣住了,而Error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你在害怕。”

“你在害怕我会抛弃你。”

“你以为如果我享用了你的身体就不会轻易抛弃你了吗?”

“!!”

Ink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惊疑不定的感叹号让Error知道自己猜对了。

“……傻瓜。”

他轻轻拍了拍Ink的头,紧紧双臂,更加用力地抱住怀里的画家。

“你太容易被猜透了。跟画笔自言自语也好,晚上穿着衣服睡觉也好,得知出轨消息后的过激表现也好,做这种事也好……不都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吗?”

他盯着Ink变成蓝色的眼睛,笃定地说。

“如果想要陪伴的话说出来就是了。我会陪着你的,永远。”

他握住Ink的手。

“毕竟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吗?”他附在Ink的耳边轻笑,难得地调了句情。

Ink的脸红了。

“……谢谢啦。”

他小声地嘟囔着,伸手环住Error的脖子,睁开眼睛看着他。

无情无欲的画家眼里第一次闪动着跳动的欲望。

“我现在想要了。要做吗?”他问。

“当然。”Error笑了起来,再次亲了亲Ink的唇。

“不过这样Nightmare说的晚上在床上打架不就成真了吗……”

Error的吻开始慢慢向下移动,Ink哼哼道。

“谁要管他。”Error含糊不清道,“给我专心点,做的时候还想着别人可是要受惩罚的。”

 

然后他们干了个爽: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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