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

Hopes and Dreams and Determinations -_-

【DS】Nightmare走投无路(上)

Dream站在Nightmare面前。

显然,此时走上去要一个兄弟之间的友好拥抱是不现实的,至少也得问问Dream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双刃剑。在平行宇宙之间颇有名气的武器,此刻散发出来的寒意连Nightmare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到底是用了多少人的性命和鲜血,才养出了这把剑上的肃杀之气呢?

而曾经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老好人,又已经背负了多少条人命的罪孽呢?

Nightmare不敢去想象,只是尸骨如山的画面,已经自然而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所谓神明的救赎,不过也是死亡而已。”

他嘴上嘲讽着,趁机用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视了一圈周身。他被包围了,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JR那令人绝望的金闪闪的标志。不过包围圈还没来得及缩小,他仍握有逃跑的机会,而在此方面丰富的经验更是让Nightmare信心十足。

“对罪大恶极之人来说,死亡是唯一的救赎。”

Dream冰冷地回答道。他背后的光翼舒展开来,一瞬间光芒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虽说亮度可与太阳媲美,但这光和Dream本人一样,是没有丝毫温度的。

那样冰冷的光,是否还能称得上是光呢?这样的Dream,是否还能称得上是他的兄弟呢?

是。

Nightmare在心里回答道。无论如何,他永远不会放弃将Dream引导上他所理解的正途。

“我算是罪大恶极之人么?”

Nightmare冷不丁地问,这让Dream稍微迟疑了一下。严格来讲,Nightmare干过的事算不上光明正大,但也没有一件和犯罪沾得上边。对Nightmare的抹杀,只是因为他持有唯一的黑苹果,怀璧其罪。这样对Nightmare来讲当然是不公平的,可这不能阻挡Dream追求绝对大义的路。

不料,就是这点分神的时间,Nightmare早已一溜烟窜出去好远,还是他的秘书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Dream才反应过来中了圈套。

“谁要和你讲大道理啊?你以为我是文艺青年吗二货!溜了溜了。”

那厢,溜之大吉的Nightmare得意满满的声音混杂着粗鄙的词汇席卷而来,弄得Dream一阵无语。确实,刚才和他的几番对话,都不是Nightmare的风格。

这家伙的风格……就是用尽卑鄙的手段,在夹缝中求生存、以给Dream制造无伤大雅却又让人火大的小麻烦为最高目标啊!

 

Nightmare的逃亡很顺利。

比起这意料之中的结局,临走前对Dream的嘲讽让他的心情更加愉悦。虽说不知道这番游说的效果如何,但好歹也是在说服Dream的道路上又迈出了小小的一步。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跟Dream打游击战,而他的作案方针确实不错,这游击战打了一个世纪之久,JR都从最初一个草根公司变成豪门公司了,Dream实力大涨,却还是拿瞎胡乱跑的Nightmare没办法。

人多又怎样?人多就能拿老子有办法了吗?

心下正张狂地叫嚣着,乐极生悲,Nightmare一头撞上了正义王朝的人墙。

“呃……”他摸着头,脚步溜达着,转身就要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啊——”

说到一半,他不说了。

因为他瞧见了从人墙后面鬼鬼祟祟摸上来的同伴,Error。如果是他们两人联手,这原本天衣无缝的人墙,顿时显得有些不够打的。

“你们被我一个人包围了!”Nightmare撸起袖子,豪情万丈地说着极为不要脸的话,好像他一个人的战力就能顶得上这百十来号人似的。

他一直留心着Error的动作,等待一个出手的时机。终于,他看到这谨慎到过分、磨磨唧唧的小子在转悠了半天后,终于出手。

Nightmare也拔出了法杖——

Nightmare不能动了。

嗯?什么情况?中陷阱了吗?他茫然地眨着眼睛,心里一时接受不能。英俊潇洒帅气如他,怎么能干出中陷阱这种丢脸事来?

好像还真的不是陷阱。

仔细观察后,Nightmare发现困住他的东西有点眼熟。

眼熟当然好啦,眼熟就说明他有把这个东西解开的办法!

 

“……你在逃避什么啊。”

就在此时,人墙后面的Error慢慢地开口了。语气很辛酸也很无奈,不过却冷静得残忍。

“跟上Dream的人,都会这么冷静吗?”

Nightmare发觉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可是他有点理解不了自己说出口的话。跟上Dream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真相在下一秒钟大白。

在Error身边冒出来了一个人,裹着蓝色围巾、右眼闪烁着乱码的骷髅。Nightmare立刻发出嘘声,他对这个坑蒙拐骗了自家好友的小混蛋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心里期望着Error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但是没有。两人很和谐地站在了一起,Error犹豫了一下,把头靠在Blue的肩上,看起来小鸟依人。

“Dream答应让我加入正义王朝了。”

炫耀似的,Blue朝Nightmare晃了一下胸前金闪闪的标志。那是正义王朝的标志,他这一路逃跑下来每分每秒都能够看见,想甩也甩不掉,可谓是厌恶至极。

“条件是让Error也加入。”Blue接着说。

——什么?

Nightmare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听力。在看到Error胸前的JR标志后,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视力。

“什么嘛。”他想也不想就说,“去敌方卧底也不跟我这个老大打声招呼?”

“我真替你感到悲哀。”Blue淡淡道。

“轮不到你说!”Nightmare嘘声发完,接着就开始比中指。

“没看到绑着你的是什么吗?”Blue笑了,“还是说,你看见了,但却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承认呢?”

Nightmare垂下头,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把什么都看穿了的自大的家伙了。

有什么不愿意相信的啊。

那是Error的丝线。

在这种时候本该和他站在一起,成为他最坚固的后盾,可以让他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他的好友,正在和他的敌人一起捉拿他。

Nightmare被背叛了,再一次的。在Error眼中,Nightmare这位所谓的好友,还是没有那个把他当作玩具耍的Blue重要。

为什么啊?因为Blue帅吗?因为Blue身上有股神秘的气质,而他身上只有傻子农夫的非民气息?因为正义王朝工资高待遇好,而待在他的身边穷酸地揭不开锅?这些物质上的优越、精神上的欺骗,难道都没有他这个真心实意的朋友来得重要吗?

事实上,理由这种东西,Nightmare已经懒得去纠结了,也懒得去询问。

——背叛就是背叛,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原本应该已经习惯这种感觉了。

被好友背叛算得了什么?这还没见过真正的背叛呢!这哪有和你朝夕相处的、本来应该情同手足的兄弟,突然要拿下你的命来得痛快?

思及此处Nightmare苦笑了一下。说的洒脱,怎么听起来自己好像还要更惨一些?

第一次是Dream。他最好的兄弟。

第二次是Error。他的朋友。

第三次呢?

第四次呢?

他还有足够的心理素质、足够的坚强,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Nightmare不知道。

他此时只能强行想些有的没的转移注意力。他很擅长这招,还在Dreamtale的时候被人拿着石头追赶,他就会幻想着自己突然有了某个超能力或者突然知道了追他的人的小秘密,或用武力或用精神压力,来个华丽的大逆转。

现在他也开始幻想了,幻想Error最终发现还是他这个朋友好,幻想Error突然说,你什么时候有了我没在使用镜花水月的错觉?秘技!双重反间!然后一拳头把Blue砸趴下,英勇地跑到他身边来。

Nightmare想着想着,忽然就乐了。乐着乐着,嘴角慢慢地就僵住了。

“不用强撑。”Blue似乎乐在其中,优哉游哉地说,“如果你现在就哭出来的话,我说不定还会放你一马,毕竟严格来讲我也不完全是正义王朝的人。”

想来在这个精神有点不正常的家伙心中,自己也是个特别好玩的玩具吧?

于是Nightmare就努力笑,不想让这家伙得逞。但看Blue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对他而言都是一场极为有趣的游戏吧?

是的,游戏。在Nightmare被背叛的那一瞬间,游戏胜负已分。观察输家Nightmare的反应,对于赢家Blue而言总是很愉悦的。

说时迟,那时快。

果然一直似笑非笑地装逼是会遭报应的,此刻天降正义,柴刀啪叽一下就把大魔王Blue给压扁了。

“Cross!!”Nightmare喊了出来,不是惊喜,是惊吓。

今天的逃亡经历,实在太他妈峰回路转跌宕起伏了吧?他这一百多岁的心脏承受不了啊!

“跟我来!”Cross吼道,这家伙光是气势就比Error这种文静系的高一截,也流氓许多。趁着Blue还在地上扁着,Cross三下五除二解除了Nightmare的束缚,带着他勇猛地冲开人墙,跑了出去。

“还是你靠谱。给力啊,兄弟。”一边狂奔,Nightmare一边不忘对Cross竖起大拇指,他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感谢的话不必说了。”Cross拍着胸脯,俨然是立志与Nightmare共荣共辱的一条好汉,“你待会儿别骂我就成。”

……嗯??

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Nightmare满眼茫然,骂Cross?他为什么要骂Cross?Cross做错了什么?来救他的时间太晚了吗?这算什么?很多时候他被抓起来,那两个忘恩负义的都不来救的!想想就火大!

“来了?”只听见路的尽头,传来了一个他十分耳熟的声音。

“来了。”Cross点头。

Nightmare还在琢磨这一问一答之中蕴藏的玄机呢,结果一抬头,得,不用琢磨了,Dream就在路的尽头守着,这是被Cross给一路带到虎穴里面来了。

“抱歉啦兄弟。”Cross不好意思地挠头,手却抓得死死的,“Ink说如果我还想和他做朋友,就得把你卖了。”

看起来Ink也挺遵守承诺的,十分人妻地挽着Cross的手,如果不是时机不对,Nightmare真想一拍桌子,大吼一声结婚证五块钱老子出了,记得到时候婚礼酒席上给老子多留几块月饼。

但显然他吼这句话不合适。先不说他会不会被邀请,他能不能活到这俩人结婚都是个问题。

他被人反绑双手,跪在地上,依然努力地抬起头来看着Dream。

“你……”他结巴了一会儿,冒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长这么高啦?”

当然早就长这么高了。在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弟弟的变化的时候,Dream已经到达了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境界里。

曾经的两个人是一样高的。现在,Nightmare特别钟情于鞋帮子比较高的鞋,这样他遇到Dream的时候,不用只盯着人家下半身看,多不礼貌啊。

Cross远远地看着他,满脸的愧疚不是假的。

但你再愧疚,也没有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把我从人群中解救下来的勇气啊。

Nightmare叹了口气。Cross的表情非常眼熟,眼熟到Nightmare根本不用再看第二眼,就知道这表情的出处是哪里的了。

 

那是Dream当年出人意料地和他拔刀相向时的表情。

很多人会误以为Nightmare和Dream的关系从小就不好,甚至有心肠歹毒者猜测是不是Nightmare天天抢Dream的玩具,导致这家伙积怨过深,直接搞了个跨宇宙公司就来搞自家兄弟了。

但其实不是的。

他们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还是,最要好的一对兄弟。

两人刚刚决裂的时候,Dream还没有现在这么成熟,不会掩藏自己的表情。他举着武器,连握住武器的手都是颤抖的,脸上写满纠结和愧疚,恨不得以死谢罪似的。

Nightmare记得他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哥哥对不起”。

……即便这样,你也没有把枪放下不是么?你也大喊着为了大义的旗号,冲向缥缈的宇宙中间白手起家了不是吗?

现在的Dream看起来很风光,但Nightmare知道Dream一步步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最穷的时候可能比他现在还穷,虽然随着Dream的发展扩大,他过得比当年的Dream还不容易……

然后Dream慢慢变得成熟冷静,慢慢地,每次见面都跟公事公办一样。你是在逃通缉犯,我是警察,我是来抓你的,就这么简单。至于通缉犯和警察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Dream干脆就选择性地把这事给忘记了。

长大了啊。Nightmare喟然长叹。

不过他对Dream的爱没有变过,Dream对他的爱也没有变过。

那个自视颇高的人应该注意到了吧。就算表情掩藏的再怎么好,Nightmare也可以直接从灵魂中读取他的感情。每次都是极为激烈的悲恸,让Nightmare心疼之余也是趁机溜了。

明明都已经这么难过了。

为什么还要死抓着不放呢?

大义有那么重要吗?

Ink和Blue有那么重要吗?

……呃。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参与到这严肃认真的自我反思里面来了。

Nightmare瞟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Cross和Error,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愧疚的表情。

这表情他很熟悉的,Dream的表情。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两人脸上他也很熟悉的,这里是梦嘛。

不是梦的话,Ink怎么会这么没节操?小鸟依人?开玩笑,那家伙对Cross不是上来一顿拳打脚踢就不错了,怕是Dream也没这个本事要求Ink小鸟依人。

 

Nightmare醒来了。

他猛地坐起身,拼命摄取氧气,听着胸口那快要失去控制的心跳频率,大脑一阵眩晕。

深呼吸。吸气,呼气。

调整了大约有个五分钟,Nightmare才堪堪缓过来。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双眼盯着天花板,开始没完没了的发呆。

不是第一次了,做到Error和Cross背叛自己的梦。

这周的失眠……好像是第三次吧。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Dream的背叛无疑给Nightmare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因为这件事,他其实没有完全地信任周围的人,能忍受两个可疑的骷髅每天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的原因,是他理智的分析。

因为理智,他知道这两个人不会离自己而去;因为理智,他知道梦中发生的一切不会轻易发生。

但因为曾经受过的刺激,Nightmare很难从感情上接受这一切。

让他在被最信任的人彻头彻尾背叛之后再去全心全意地相信刚认识了没多久的陌生人这种事,也太难为别人了一点吧。

Nightmare转头去看闹钟,凌晨四点。

看来今夜是没可能睡着了。他再度叹了口气,起身,喝了口水,随便找件衣服遮一下重要部位,溜达着去了Cross的房间。

他患有失眠症,不过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原因。治疗的办法也很简单,只要有个人在他房间里,他就能够安稳地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老是跑到Dream的床上和Dream一起睡所造成的呢……一边随意地想着,Nightmare伸手就要敲门。

然后他的手跟触电一样颤抖起来。

……不行。做不到。

浮现在他脑中的画面,是和Dream如出一辙的,Cross愧疚的表情。

在这种情况下,他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开始想象,进去之后是否会是正义王朝的陷阱,是否会是Cross一脸冷漠地拿枪对准他……

打住。Nightmare苦笑了一下,把那些将近疯狂的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了。他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到产生被害妄想的地步。

只是这门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他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一夜无眠。

 

“哟,早啊。”

“早。”

“安。”

第二天清早,三个爷们揉着眼睛走出房门跟对方打着招呼。几个人都有黑眼圈,显然是昨晚熬夜干了不可描述的事。

但有个人的黑眼圈特别出众,出众到一眼就会让人当成国宝的地步。

“你这……昨晚是干什么去了?”Cross惊讶地张大嘴,“瞧你这肾虚的模样,怕不是淘到了几本限制级?”

对Cross的信口雌黄,Nightmare根本懒得理会。只是肾虚的形容绝对无假,他脚步虚浮,一步一晃,在二人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扶一把的担忧目光中,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

“失眠?”Error猜测道。比起Cross,他的猜测不知道靠谱到了哪里去,何况他直接就猜测到了真相。

“嗯……”Nightmare有气无力地哼哼着。

“有病就吃药。”听见这话,Cross撒腿就往厨房跑,没过多久便拿了水和安眠的药回来,毕竟Nightmare得失眠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现在去睡上一觉。”

见对方完全不配合,Cross干脆把人翻过来,掰着嘴就要硬塞。

“你他妈做什么?!”

一声大得几乎要把房顶掀翻的吼声炸响了。Cross完全没料到Nightmare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被对方发力按在地上掐住脖子,还是一脸茫然。

“Night……mare?”Cross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吓到了的Error。

Nightmare愣了一下,自知失态,好在失态的时间并不算长,他不着痕迹地把放在Cross脖子附近的手挪开,起身,把人扶起来。

“啊?”Cross被这前后的态度差异给弄蒙了,站起来后差点和Nightmare一样摇摇晃晃地倒下去。

“你没事吧?”Error小心翼翼的问,对象也是Nightmare并非Cross,谁都看得出来Cross的身体硬朗着呢。

“没事没事。”Nightmare无所谓地挥手,“起床气而已。”

“我跟你同床共枕那么多次,都没见你这么严重的起床气啊?”Cross还在蒙圈。

“那是你运气好。”Nightmare说谎不带脸红。

于是这事半推半就也就过去了。Cross和Error都不是特别细心的人,因此也就没有意识到Nightmare的异常。

 

“……哈。”

草草吃过早饭后,Nightmare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然后抱着头蹲下。

他刚刚……看到幻觉了。

理智上的信任让他明白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觉,但情感上的偏差却又让他无法将噩梦带来的影响全部抹除。

看到药和水,他本能地想到的,是有人想要毒害他,有人想要刺杀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是因为逃脱追杀的生活过得太多了吗?

Nightmare将脑中的思绪暂且丢在了一边。作为消极情绪的守护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消极情绪给一个精神不稳定的人带来的打击,会有多么致命。

他走到房间的角落里,摸出了那把小提琴。

虽然琴身很旧,但琴上面却没有什么积灰。在这些无所事事的日子里,Nightmare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小提琴的热爱和锻炼,他的技术只是更加的炉火纯青,再加上他有一帮和他同样热爱音乐的朋友们。除了电子游戏,他们之间经常会讨论到的话题也有音乐,没有什么比这更棒的了。

调好音,摆好架势,悠扬的琴声在房间里回转着。

Dream不懂音乐也是个遗憾啊。

一边拉琴,Nightmare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Dream不会唱歌,也没有选修什么乐器,但却是一个极好的聆听者。他或许对乐律做不出什么点评,但Nightmare看得出来,Dream是非常认真地聆听着、以及非常热情地享受着他的弹奏。

从很早以前开始,Dream的性子就表现出偏冷淡的一面来,但Nightmare完全没有因此觉得受冷落。亲兄弟的分量不仅仅是说说的,他很轻易能够从Dream行为举止的一些小细节上解读出关心和爱,比如每次弹奏,Dream都会叮嘱他一句记得休息夹琴夹了很久的脖子……

好像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对方还是没有忘掉。

Nightmare看过Dream出席一些音乐晚会的录像,在Dream能够说上话的时候,他总会专门提醒一下小提琴独奏的选手。看到这一幕的Nightmare先是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然后笑容慢慢变得无奈起来。

结果还是物是人非了。不知道Dream自己有没有觉得难过呢?那样一位完美无缺的神明,还会觉得难过吗?

“看吧,我就说嘛!”

“嘘,小声点……”

门口吵吵嚷嚷的声音暂时让Nightmare中断了思绪。他停止拉琴,也没有过去开门,而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们在外边,想进来就进来吧。”

推搡声立刻停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开门的声音,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开个门要做多长时间的心理建设。

“那个……”Cross顾左右而言他,“很好听。”

“上周的怎样?”Nightmare问。

“贝多芬的《悲怆》?那个也不错,就是节奏慢了点……啊!”顺口点评一番的Cross突然发现自己掉进了Nightmare挖的坑里,连忙补充,“我可没有偷听啊!”

Nightmare斜眼看他:“那你怎么知道我弹的是《悲怆》?”

Cross立刻出卖队友:“Error告我的。”

一旁的Error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脸上表情紧绷,显然是忍耐着怒火。

“呵呵。”Nightmare笑了,“既然你这么有才华,不如来表演两下?”

“我也很期待Cross的演奏。”Error找到机会就对Cross复仇。

“我去!你翻脸翻得太快了!”Cross叫起了不平。

“是你先卖我的。”Error当仁不让。

然后Nightmare在一边笑。“你们继续。”

两人随即闭了嘴。他们知道吵的越多,暴露给Nightmare的信息也就越多,说不定还会让Nightmare知道他们合作偷了家里的储钱罐上街买巧克力塔可的事……

骑虎难下,Cross这钢琴看来是不得不弹了。按理说这么高端的玩意儿Meme战队不太可能拥有,不过Cross偷取物品代码的能力委实是一种BUG。

钢琴的独奏就这样开始了。比起Nightmare堪称惊艳的技术,Cross的演奏也就一般般了,不过几人都不太在意,等Cross弹奏完毕,干脆和Nightmare一起撺掇着,让Error把四弦琴也展示一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

在Cross用各种威逼利诱促使Error露一手的时候,Nightmare音量很小的说了一句。

他不知道是该感慨还是该满足。拥有这样的朋友,真的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Dream能做到的,因为Dream的离开而产生了遗憾的,慢慢地,居然都被这两个人一点点填满起来了。

重要的并非萍水相逢,而是能够做到感情上的细水长流。

“呼噜……”

Error停下演奏,因为Nightmare睡着了,轻轻地打鼾。他们一致认为Nightmare的这点十分可爱,非常可爱。

“很放松嘛。”Cross说,同时也舒了口气。不知为何他的朋友吃早饭的时候就跟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紧张,害得他不得不叫上Error,冒着被发现(确实也发现了)的风险溜到Nightmare家听墙角。

“我早说过他不用担心的吧?”Error笑。

“说起来你这几天都在偷偷编织什么啊?”Cross突然转移了话题,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之下,Error的眼神开始乱飘,支吾了几句便逃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切,没劲。”

没挖到劲爆的八卦,Cross自讨没趣地吐吐舌,干脆也转头回房间了,他的魂斗罗还差一点通关,惦记得不得了。

T.B.C

————

做翻译的时候产出的脑洞。Masked第二章的翻译容我继续鸽一会儿……土下座。


全职看多了好想吃all叶车万玩多了好想吃结界组爬墙爬墙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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